盖后人附益者多。
孙坦曰:世有《子夏易传》,以为亲得孔子之藴。观其辞畧而不粹,间或取《左氏春秋传》语证之。晚又得十八占,称夫子,则曰县官。尝疑汉杜子夏之学,及读《杜传》,见引明夷对策,疑始释然。不然,班固序儒林,何以言易始于商瞿子木,而遽遗卜商也哉?
程伯子曰:《子夏易》,虽非卜商作,必非杜子夏所能为,必得于师传也。晁说之曰:古今咸谓子夏受于孔子而为易传。然太史公、刘向父子、班固皆不论著。唐刘子玄知其伪矣。书不传于今,今号为子夏传者,唐张弧之易也。弧,唐大理评事,亦不详何时人。晁公武曰:子夏传,《唐·艺文志》已亡。今此书约王弼注为之者,止《杂卦》。洪迈曰:孔子弟子,惟子夏于诸经独有书。虽传记杂言,未可尽信,然要为与他人不同矣。于易则有传,于诗则有序,而毛诗之学,子夏授高行子,四传而至小毛公;
或云传曾申,五传而至大毛公。于礼则有《仪礼·丧服传》一篇。于《春秋》所云“不能赞一辞”,盖亦尝从事于斯矣。公羊髙实受之于子夏,榖梁赤者,《风俗通》亦云子夏门人。于《论语》,则郑康成以为仲弓、子夏等所撰定也。后汉徐防上疏云:“《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斯其证云。
按:洪氏申明子夏传经之功,可谓得其要矣。《韩非子》自“孔子之死,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公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而子夏之门人,若高行子、曾申、公羊高、榖梁赤传《诗》及《春秋》者,反不与焉,不得其解也。
程逈曰:《子夏易传》,京房为之笺,先儒疑非卜商也。近世有陋儒,用王弼本为之注,鄙浅之甚,亦托云子夏。凡先儒所引子夏传,此本皆无之。熈宁中,房审权萃训诂百家,凡称子夏者,乃取后赝本。吕祖谦曰:《崇文总目》剟去子夏名,以祛误惑,最为有理。陈振孙曰:《子夏易传》,陆徳明、李鼎祚亦时称引。考《汉志》初无此书。其经文彖、象、爻辞相错,正用王弼本,决非汉世书。以徳明所引求之,今传皆无有,岂惟非汉世书,亦非隋、唐所传书矣。
章如愚曰:《子夏易传》,窃意非古所传。观其书不依古易经次,乃遵费氏、郑氏、王氏所合彖、象、《文言》于爻下而传之。赵汝楳曰:易家有子夏传,先儒多引以断疑。虽于其书,不于其人,然亦不容不辨。盖由《隋志》以为卜商,故后人承而弗察。信之者以为京房为之笺,疑之者以为近世人以王弼本冐为之传。世有两书,今观诸儒所用二书中语,皆不类洙泗气象。纵微后人冐作,亦决非卜商之书。孙坦疑子夏传为杜子夏之学。按杜钦、杜邺与邓彭祖、王商、万章、禽庆皆字子夏。
二杜于易未闻师授,孙氏之论尚为可疑。惟彭祖传梁丘之学,如以子夏为彭祖,犹有彷佛;以为钦、邺,则无所依据。
王应麟曰:“帝乙归妹”,子夏传谓“汤之归妹也”。京房载汤嫁妹之辞曰:“无以天子之尊而乘诸侯,无以天子之富而骄诸侯。阴之从阳,女之顺夫,本天地之义也。往事尔夫,必以礼义。”荀爽对策引“帝乙归妹”,言汤以娶礼归其妹于诸侯也。张说《鄎国公主铭》云:“帝唐降女,天乙归妹。”
何乔新曰:子夏之易,不依古易篇次而遵费氏,则为后人之假托可见。按:《子夏易传》见于《隋·经籍志》止二卷,《释文序录》止三卷尔。至宋《中兴书目》益为十卷,而今本多至十一卷,不独篇第悉依王弼,并其本亦无异辞。考陆氏《释文》所引,如屯六二“乘马班如”,乘音绳,班如,相牵不进貌;比传“地得水而柔,水得地而流”;故小畜九五“有孚挛如”,挛作恋,思也;上九月几望,作近望;履九四“愬愬”,恐惧貌;泰六四“翩翩”,轻举貌;
上六“城复于隍”,作堭;大有九四“匪其彭”,作旁;谦卦作嗛,云“嗛,谦也”;豫六三“旴”作纡;九四“盍簪”,疾也;噬嗑九四“胏”作脯;贲六五“束帛戋戋”,作残残,传云“五匹为束,三玄二纁,象阴阳”;复上六“有灾眚”,传云“伤害曰灾,妖祥曰眚”;颐六二“拂经”作弗,云“辅弼也”;六四“逐逐”作攸攸;坎上六“寘于丛棘”,寘作湜;离六五“戚”作磩,咨惭也;咸初六“拇”作<足母>;遯上九传云“肥,饶裕”;晋九四“鼫鼠”作硕;
明夷六二“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夷作睇,传云“旁视曰睇”,拯作抍;暌九二“其牛掣”作契,传云“一角仰也”;夬九四“牵”作掔;姤初六“柅”作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