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常仰日#10咽氣,引月服精,自然充飽,體不疲損。常行山中,周匝巖洞。忽與神人會於丹陵之舍,栢林之下,執絓音右手題赤石之上,語絓音曰:汝雖不能言,可憶此也。絓音私心自悼,受生不幸,口不能言,棄在窮山。誓心自願,得還人中,當作功德,無有愛惜。百劫之後,冀與願會。天為其感,遣朱宮靈童下教絓音理身之術,受《赤書》八字之音,於是能言。絓音晨夕朝禮天文,道真既降,逆知吉凶,役使百靈,坐命十方。於山而出,還於王國。
時天下大旱,人民焦燎。王大懼怖,祈請神明。絓音往白王言:常聞山中,有女不能言,能感於天,王識之乎?王於是悟,識是王女,乃迎女還宮。見女能言,王見愧顏。女顯其道,為王仰嘯#11,天降洪雨,注水至丈,於是化形隱景而去。仍更寄形王氏之胞,運未應轉,方又受生,還為女身。父字以福慶,名曰阿丘曾。年及人禮,乃發大慈之心,布施窮乏,獨寢一處,不雜於物。然燈燒香,長齋幽室。丹誠感積,道為之降。
以開光元年,十方大聖尊神、妙行真人,會南圃丹霍之阿,三元洞室青華林中,眾真侍坐,香華妓樂,五千餘眾,真文奕奕,光明洞達,映朗內外。雲景煒爍,如星中之月,去阿丘曾所住舍數十里中。丘曾時年十六,見舍光明,內外朗照,疑似不常,乃出南向,望見道真。丘曾歡喜,叉手作禮,遙稱名曰:丘曾今遭幸會,身睹天尊,非分之慶,莫知所陳。歸命十方,天中之天。惟蒙玄鑒,賜以誠言,萬劫滅度,冀得飛仙。魔見丘曾心發大願,力過魔界,因化作五帝老人,往告丘曾云:我受十方尊神使命,來語汝曰:《靈寶》法興,五道方行。每欲使人仁愛慈孝,恭奉尊長,敬承二親。如聞汝父,當娉汝身,已相許和,受人之言,父母之命,不可不從,宜先從之。人道既備,餘可投身,違父之教,仙無由成。女答魔言:我前生不幸,夙無因緣,功德未充,致作女身。晨夕尅勵,誓在一心,用意堅固,應於自然。生由父母,命歸十天,誠違父教,不如君言。魔見丘曾執心昺正,於是便退。丘曾自云:道既高邈,無緣得暢。乃聚柴發火,焚燒身形,冀形骸得成飛塵,隨風自舉,得至道前。於是火然,丘曾投身,紛然無著,身如蹈空,俄頃之間,已見丘曾化成男子,立在道前。元始天尊師命南極尊神為丘曾之師,授丘曾《十戒》、《靈寶真文》。元始天尊又告南極尊神曰:丘曾前生萬劫,已奉《靈寶》。功德未備,致寄生轉輪。至於今日,化生人中。見吾出法#12,即得化形。當更度人九萬九千,乃得至真大神,為洞陽赤明天帝。
南極尊神紀
《洞玄本行經》 云:南極尊神者,本姓皇,字度明,乃閻浮黎國宛王之女也。生於禪黎世界赤明天中,生乃當貴。父為國王,女居宮內,金林玉榻,七色寶帳,明月雙珠,光照內外。王給妓女數千人,國中珍寶,無有所乏。常欲布散,大建功德。志極山水,訪及神仙。逼限宮禁,津路無緣。志操不樂,心自愁煎。王意憐愍,慰諭百端。問女意故,女終不言,落如雨,切無一歡。王加其妓樂,日日作唱,度明聞樂,常如不聞。獨在一處,清净焚香,長齋持戒,日中乃餐。王知其意,乃於官中,為踊土作山,山高百丈,種植竹林,山上作臺,名曰尋真玉臺。度明棄於宮殿,登臺栖身。遮遏道徑,人不得通。單影獨宿一十二年,積感昊蒼。天帝君遣朱宮玉女二十四人,乘雲駕鳳,下迎度明。
當去之夕,天起大風雨,雷電激揚,地舍旋轉,驚動一國。王大振懼,莫知所從。天曉分光,失去山臺,不見其女。天帝迎度明於陽丘之嶽,丹陵上舍相林之中,朱鳳侍衛,神龍翼軒,玉童玉女三百餘人。於後大劫數交,天地易位,度明應在棄落之例。南上感其丹至,朱宮書其紫名,化其形骸於無始之胞,一劫而生,得為男身。於南丹洞陽上館明珠七色寶林,赤帝梵寶昌陽丹靈真老君錫度明以南極上真之號。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二
#1 一:原作『粗』,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2 事: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作『是』。
#3 成:原作『倒』,叢刊本同,四庫本作『到』,據輯要本改。
#4 冑:原作『胃』,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5 眺:原作『眺』,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6 已:通『以』。叢刊本、四庫本同,輯要本作『以』。
#7 受:叢刊本、四庫本同,輯要本作『授』。
#8 崖:邊際。四庫本作『涯』。
#9 匡落:同『廓落』,空曠,空寂。叢刊本、輯要本同,四庫本作『廓落』。
#10 日:四庫本、輯要本同,叢刊本作『目』。
#11 嘯: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作『笑』。
#12 出法:輯要本同,叢刊本、四庫本作『由法』。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三
傳
宋真宗御制《翊聖保德真君傳序》
蓋聞天心降顧,邦家所以會昌;靈命丕昭,神道所以協贊。考載籍之攸記,固今古而同符。矧復吾宗,在於戰國,基緒方始,精感寔繁。或山祇而見形,或帝所而協夢,其來已久,斯謂不誣。乃有接三統而開基,將隆景業,冠百神而儲佑,茂顯明徵。奠條梅之名區,號龜玉之奧主,見之於翊聖保德真君矣。
太祖肇膺元曆,觀德而無言;太宗祇紹睿圖,順期而前告。若夫述玉晨之寶睠,序斗極之仙階,告國命之延洪,示真科之祕賾,洪威顯洽,屏乎物魅神姦,諄誨博臨,揚乎天祺民祉。由是靈壇爰峙,徽稱斯崇,欽奉於芬馨,仰祈於先覺。固惟九域咸被底綏,豈止三秦獨增忻戴?暨玆沖眇,鑽乃基扃。仰嘉話之在人,瞻至神之佑世。
由是載稽茂典,恭益尊名,以為上帝之恒符,文考之真應,安可默而無述?故當垂之不刊。爰詔輔臣,俾詮靈訓,詢求斯至,編帙旋成。想風烈而昭然,思音徽而可覿,誠足鏤之金板,祕於蘭臺。披封奏歸美之心,願裁於序引,屬乙夜觀文之暇,聊志於歲時。題曰《翊聖保德真君傳》云爾。
翊聖保德真君傳
推忠協謀同德守正佐理功臣、樞密使、開府儀同三司、行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太原#1郡公臣王欽若編集
建隆之初,鳳翔府整屋縣民張守真,因遊終南山,忽聞空中有召之者,聲甚清徹。守真驚懼。四顧無所見,默行悚聽,約數里,又聞語云:汝若先行,吾即在後。如是者數日,守真莫能測。既還其家,又聞於室中曰:吾受命降靈#2,汝何為頑梗如此,不聽吾言?吾若不為宋朝大事,當已粉碎汝矣!守真方異之而且懼,因曰:未審是何星辰如此臨降?守真性本愚戇且昧,神祇願勿憑陵,必無事奉。乃曰:吾是高天大聖玉帝輔臣,授命衛時乘龍降世。但以非正真之士,無以奉吾教。汝有異骨,不類常流,汝可虔心奉吾道訓也。守真曰:竊聞在男曰巫,在女曰覡。守真雖處凡庸,耻為玆#3類。又曰:吾上天之神,非鬼魅也。五嶽四瀆,吾能役使。汝若迴心入道,勤奉香火,當令汝應大國之徵命,受真主之恩遇,豈同巫覡之輩耶!守真曰:神人既若此教導,敢不虔事?乃設酒肉之饌以祀焉。又聞言曰:吾神人也,汝何為以腥穢瀆我?以汝未曉,不欲罪汝。此去但以香茶及素食鮮果為供,吾雖不食,歆汝之意也。守真稽首而謝。又曰:吾為汝天上之師,汝別有人間之師,但訪高士,以求度焉。
守真乃禮古樓觀先生梁筌為師,度為道士,遂於所居之側擇隙地出家,則於北帝宮內立殿以事神,旦暮崇奉,頗極精至。神謂之曰:觀汝虔心,稱吾教導,貞潔之士,可以驅邪。吾先將誨汝劍法,俾汝為民除妖。後當令汝結壇,俾汝為國祈福。守真再拜曰:守真本實凡庸,粗懷愚直,當緣夙生奉事,乃致今獲歸依。願以至心,永奉靈德,壇儀劍法,恭俟靈訓。真君曰:劍法有三。但以剛鐵鍛為利刃,吾目一視,便可用也。有疾之人,俾汝揮擊,邪氣銷鑠,其人無損。或地祇作孽,水族生妖,分野為灾,國家軫慮,當以上劍治之。或山澤之怪,飛走之雄,震駭閭閻,侵毒黎庶,當以中劍治之。或魑魅之徒,夔魖之輩,挾邪暴物,作祟害人,當以下劍治之。守真曰:三劍之法,已聞命矣。結壇之儀,伏俟指教。
真君曰:結壇之法有九。上三壇則為國家設之。其上曰順天興國壇,凡星位三千六百,為普天大醮,旌旗鑑劍弓矢法物羅列次序,開建門戶具有儀範。其中曰延祚保生壇,凡星位二千四百,為周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上壇一等,其下曰祈穀福時壇,凡星位一千二百,為羅天大醮,法物儀範,降中壇一等。儻非時禱祀,不及備此三壇,亦當精潔詞章,鮮異花果,扣鼓集神,懇禱而告,去地九尺,焚香以奏,亦可感應也。中三壇則為臣寮設之。其上曰黃籙延壽壇,凡星位六百四十;其中曰黃籙臻慶壇,凡星位四百九十;其下曰黃籙去邪壇,凡星位三百六十。此三壇所用法物儀範,各有差降。下三壇則為士庶設之。其上曰續命壇,凡星位二百四十;其中曰集福壇,凡星位一百二十;其下曰却灾壇,凡星位八十一。所用儀範,量有等差。此九壇之外,別有應物壇,或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法物所須,各以差降,士民之類,可量力而為之。如臣庶上為帝王祈祐,當作祈穀福時壇,凡一千二百位。或為父母師尊禳灾祈福,當為醮設壇,隨儀增益也。守真拜而受之,自爾多有徵驗,不能備紀。
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晋邸,頗聞靈應,乃遣近侍齎信幣香燭,就宮致醮。使者齋戒焚香,告曰:晋王久欽靈異,欲備俸緡,增修殿宇,仍表乞勑賜宮名。真君曰:吾將來運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宮,建十二座堂殿,儼三界中星辰,自有時日,不可容易而言。但為吾啟大王,言此宮觀上天己定增建年月也,今猶未可。使者歸以聞,太宗驚異而止。
太祖皇帝素聞之,未甚信異。遣使齎香燭青詞,就宮致禱,召守真詣闕,備詢其事。守真具言之,且曰:非精誠懇至,不能降其神。仍以上聖降靈事迹聞奏。太祖召小黃門長嘯於側,謂守真曰:神人之言若此乎?守真曰:陛下#4儻謂臣妖妄,乞賜授驗,戮臣於市,勿以斯言褻黷上聖。詔守真止於建隆觀,翌日,遣內臣王繼恩就觀設醮,移時未有所聞。繼恩再拜虔告,須臾,真君降言曰:吾乃高天大聖玉帝輔臣,蓋遵符命降衛宋朝社稷,來定遐長基業,固非山林魑魅之類也。今乃使小兒呼嘯,以比吾言,斯為不可!汝但說與官家,言上天官闕已成玉鏁開,晋王有仁心,晋王有仁心。凡百餘言。繼恩惶懼不敢隱,具錄以奏,因復面言,神音歷歷,聞者兢悚。太祖默然異之,時開寶九年十月十九日之夕也。
翌日,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尋召守真於瓊林苑,為周天大醮,作延祚保生壇。醮罷,真君降言於內臣王繼恩曰:吾有言,汝當為吾奏之。曰:
建隆元年奉帝言,乘龍下降衛人君。掃除妖孽猶閑事,縱橫整頓立乾坤。國祚已興長安泰,兆民樂業保天真。八方效貢來稽首,萬靈振伏自稱臣。親王祝壽須焚禱,遞相虔潔向君親。吾有捷疾一百萬,諸位靈官萬垓#5人。若行忠孝吾加福,若行悖逆必誅身。賞罰行之既平等,天無氛穢地無塵。愛民治國勝前代,萬年基業永長新。繼恩錄之於簡,翌日以聞。太宗覽之驚異,稽首謝曰:國家之幸,宗廟之慶,虔荷上聖,賜此格言。命緘藏於內殿,尋遣內供奉官王守節、起居舍人王龜從,就終南山下築宮。
方卜地於終南鎮,真君忽降言於龜從等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宮闕之地,不可易也。於是乃定。凡三年,宮成。中正之位列四大殿,前則玉皇通明殿,次紫微殿,次七元殿,次真君所御殿。東廡之外,有天蓬、九曜、東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廡之外,有真武十二元神、西斗、天曹四殿。又有靈官堂、南斗閣,並列星宿諸神之像。竪鐘經二樓,齋道堂室,靡不完備。建碑以紀其事,題歐曰上清太平宮,一如真君預言之制。命常參官一人監宮,擇道士焚修。每歲三元及誕節、上本命日,並遣中使致醮。祀神之夕,上望拜焉。歲或水旱,或國家將舉事,率致禱焉。
初官成,真君忽降言謂王龜從等曰:汝奉韶修宮,勤則至矣。然何為不開日月華門?不畫八小殿壁?階墀甓甃亦未嚴備,惟求速成,以冀恩寵。然上天亦不掩爾功,亦不赦爾罪。守節、龜從頗切驚懼,然已奏訖,役不及增備,惟稽首祈謝。及至闕,皆獲增秩,賜白金千兩,既而守節染疾而亡,龜從歿於兵刃,此乃不掩功不赦罪之戒明矣。
太平興國初,太宗皇帝親征太原,真君忽降言於守真曰:官家已臨汾晋,非久尅復城池,汝當令監官內臣等設醮,以謝勝捷於上帝。守真等曰:國家大事,乞俟捷音。真君曰:上天已定勝負也。踰旬而王師告捷,監宮等以聞,帝遣內臣盧文壽齎內庫香藥、御署詞章,詣宮陳醮以謝上帝。是夕,真君降言曰:官家設此大醮,上帝與諸天皆喜,國祚延遠,過於有唐矣。
至六年,守真以乾明節詣闕朝賀召見,因面奏曰:聖真下降,俯為昌朝,乞降詔加號以答靈貺。上允其奏。尋下詔曰:太平官神,受命上穹,降靈下土。苾芬致薦,肸蠁有徵,大庇斯民,屢垂丕貺,宜加美號,以答神休,其封神為翊聖將軍。詔命至宮,守真焚香以告,真君忽降言曰:汝當上問,官家所言翊聖者,翊於何聖?守真數日疑懼,不敢答。復言曰:汝但馳奏,官家不罪汝。守真遂具章以聞,太宗覽之,召近臣謂之曰:玉帝輔臣所輔翊者,上帝也。當以此意報守真,令啟白也。既而內臣傳命到宮,守真詣殿,焚香以告真君,曰:此意是也。年,守真復詣闕朝賀,真君忽降言曰:吾有言,汝當聞於官家。曰:大道興隆陰謀滅,諸天眾聖皆欣悅。宋朝社稷甚年,太平#6景運初發。君上端心顯明哲,愛民治國常須切。萬年基業永長新,金枝玉葉無休歇。守真得之,到闕以聞。詔賜守真紫衣,號祟元大師。自後每遣使醮告,真君或有言,守真皆密以聞。
至道初,忽降言謂守真曰:吾建隆之初,奉上帝命下降衛時,今基業已成,社稷方永,承平之世,將繼有明君。吾已有期,却歸天上,汝等不復聞吾言矣。儻國家祈禱,但嚴潔焚香,北面告吾,雖不降言,當授福衛護宗社。又曰:汝遇吾下降,至今三十五年,勤亦多矣,上帝已有符命,授汝為五土之主,此限滿日,升汝仙官,汝亦不久住也。自是不復降言。
明年閏七月十六日,守真謂門人等曰:吾已領符命,今將去矣。言訖而化。既而聖上嗣位,崇奉之典,率遵舊式。洎#7受元符,封泰山,建玉清昭應官,於宮中寶符閣之西北隅作凝命殿,殿後為凝命閣,以奉真君。
大中祥符七年,詔曰:誕敷寶命,仰荷於至神;昭報殊徵,虔增於懿號。盖為邦之大典,庇民之深旨也。而況翊宣元化,式表眾靈,司陰騭於含生,播明威於福地。當王基肇啟,固降治而已彰;洎文考鑽承,復先期而斯應。由是亟營珍綰,備薦徽章,蒙介福於無垠,佐鴻圖於累盛。顧惟眇質,紹撫綿區,屬典禮之交修,實祺祥之沓委。緬懷幽贊,罔怠欽崇。是用益以丕稱,奉之茂則,式達至精之懇,庶伸祇答之文。期克享於夤恭,永保寧於品彙。爰頒成命,俯告宰司,深體予懷,共宣其事,翊聖將軍宜加號曰翊聖保德真君。
自真君之降世也,或時有所□#8,人即傳錄。而岐、雍之間,有物魅妖怪為害之極者,皆投誠致告,則守真祈禱,奉教而往,靡不袪殄。凡所靈驗,不可勝紀,今錄其傳聞者云。
守真常朝禮至玉皇大殿,睹其題曰通明殿,不曉其旨,因焚香告曰:通明之理,竊所未諭,敢祈真教。真君曰:上帝在無上三天,為諸天之尊,萬象群仙,無不臣者。常陞金殿,殿之光明,照於帝身,身之光明,照於金殿,光明通徹,無所不照,故為通明殿。諸天帝君,萬靈侍衛,仙眾梵佛,悉來朝謁,仰視其殿,惟見大光明中,上帝儼然。仙班既退,光明徧徹諸天焉。
有王叟者,年七十餘,少事戎帥,老而退居終南鎮,膽氣雄傑,談五代時事,歷歷可聽。每聞妖怪誕妄之事,則扼腕切齒。自真君之始降,未甚信嚮。洎目睹靈異,欣然歸仰。自後常日二時赴宮,焚香伏拜,雖風雨霜雪,未嘗暫曠。一日忽告守真啟殿門,瞻禮焚香,且泣曰:老夫本懷剛氣,幼事軍門,不信邪魔,常守正直。百生有幸,得遇上真。今已衰耗,大期將至。所願歸全之後,得在左右,以備驅使,為萬足矣。真君降言而許之。未幾,叟無疾而終。逾旬,守真忽於真君殿前,聞空中有呼其名者曰:我鐵輪將軍也,汝何以略不見錄?守真仰而問曰:真君左右有四將軍,常侍殿中。守真常所虔事,未知鐵輪將軍是何星辰名位?空中又曰:我即王叟也。曾有至願,乞侍左右,今蒙收錄,使掌鐵輪,位在四將軍之下。汝今後或有醮祭,勿忘吾名也。
真君嘗謂守真曰:吾每巡遊周天,有諸位靈官,捷疾吏兵數逾百萬。彗孛妖沴,知吾騎從所至,皆屏跡遠避。嶽鎮海瀆可以麾召,而世之物魅邪怪,豈足數耶!吾念汝正直,付汝劍法,俾汝為民救患禳灾。汝宜精勤,無或懈怠,積功立名,加惠及物,上天所鑒,當錄汝名。若慢道輕教,不守虛寂,自有陰責矣!吾若一怒,萬物立為埃塵,汝其可當乎!然汝每有責罰,乃吾小將軍怒汝不專謹爾!汝自宜致恭於彼。汝所興念,彼各預知,不可欺心,貽汝禍患。
守真嘗一日從容焚香,虔誠問曰:守真睹釋氏之教,言天上天下無如佛者。未知三清之上,品位何若?願賜真語,以蠲蒙滯。真君降言曰:佛即西方得道之聖人也,在三清之中,別有梵天居之,於上帝則如世之九卿奉天子也。守真曰:其教流演,頗盛於世,又何理也?真君曰:教流中夏,帝之念也。隨世盛衰,亦帝之念也。守真曰:道釋經典,並垂於世,未審崇奉何者,即獲其福?真君曰:《太上道德經》大無不包,細無不納,修身煉行,治家治國。世人若悟其指歸,達其妙用,造次於是,信奉而行,豈惟增福,諒無所不至矣。釋氏之四十二章經,制心治性,去貪遠禍,垂慈訓誡,證以千惡#9,亦一貫於道矣!奉之求福,固亦無涯。至於周公、孔子,皆列僊品,而五經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術,盡在此矣。世雖諷誦,多不依從。若口誦而心隨,心隨而事應,仁義信行禮智之道常存于懷,豈惟正其人事,長生久視之理,亦何遠矣!
守真又嘗啟請云:終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鄉之人多所祈祀。屠牛擊豕,以為饗饌。酒樂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獲佑乎?真君曰:終南山寔名山福地,人凡境聖,今古皆然。興妖致邪,殺命祈福。以玆俟福,斯亦遠矣!既而草竊濳匿其下,捕賊者積薪焚之,祠宇煨燼,寂無靈異。建隆末,長安進士劉頑頗有文學,出於流輩,嘗詣宮再拜禱曰:頑欲知將來位秩高卑,願賜靈語#10。真君降言曰:天賦汝文性,不賦汝祿位。汝若學道退閑,當猶延永。若妄求進身,慮促汝壽筭#11也。頏聞之,不悅而退。後三歲,果無成而卒。
雍熙中,華山希夷先生陳搏卒於張超谷石室中,世多傳其羽化。守真朝禮之次,因焚香啟告曰:華山陳搏近卒,時人謂之尸解,未審其人功行證仙階乎?敢希上真,略賜指諭。真君降言曰:搏之煉氣養神,頗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爾。端拱中,知鳳翔府、比部郎中高凝祐嘗就宮致禮。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監官李鑄曰:高凝祐行虧忠信,死非久矣。鑄竊志之。俄而凝祐秩滿還京,為三司判官。鑄聞之,乃復焚香啟告曰:高凝祐今為此職,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曰:死將至矣。數月而凝祐卒。吏部尚書宋白,乾德中家於盩厔。有弟顯,小字曰岐哥。年十餘歲,為狐魅所惑,號呼無度,舉動失常,忽力敵數夫,家人莫能制。醫砭之輩至者,必遭凌撲。白因齋心,遣所親詣宮致禱,懇求衛護。真君降言曰:汝去,吾當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館,而岐哥已覺,慞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問之,因厲聲呼其名。須臾,岐哥捽其首,從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戰汗悚息。守真呵責移時,鬼乃露形,叩頭伏罪。守真以術戮之,應手而斃。岐哥仆地良久而蘇,即獲平愈。
真君嘗忽謂守真曰:山下李靖廟中,有狐鬼數十,盤泊於彼,本方地神適有馳報,慮其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稟命,仗劍而去。須臾坐於廟前,震呼數四,俄而狐鬼數十悉出,徧列於前,惶惑驚悸。守真乃責之曰: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輩豈宜雜處!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無以血汙我靈劍!鬼等相顧,狼狽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還,曾不移時。寓宮道士王德淵問其所適,守真具道之。德淵曰:自此至彼,往復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曰:我離廟時,以劍揮下庭樹低枝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