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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於新亭,即蒙#3帳內驅使。二年正月,沈攸之平,從還東府,公仍遣使侍弟五息□、六息□侍讀,兼助公間管記事。先生時年二十三,除巴陵王侍郎。明年,侍從高祖登極,還臺住殿內,除太尉、豫章王侍郎。先生云:革運之際,頗有微勤,何處不容三兩階級?遂不拜。又明年,隨安成王出鎮石頭。次歲夏,丁孝昌府君憂,上郢奉迎,冬,還都安厝。世祖即位,以振武將軍起侍宜都王侍讀。齊世侍讀任皆總知記室,手筆事選須有文才者。先生於吉凶內外,儀禮表章,爰及牋疏啟牒,莫不絕眾,數王書、佐典書皆承授以為准格。諸侍讀多有慙憚,頗致讒嫉,先生亦任之,不以介意。年二十八服闋,召拜左衛殿中將軍,頗鬱時望。先生驚,亦不解所以,即告庾道敏,論諸屈滯,庾為面啟武帝,帝云:先帝昔親命此官,卿不知耶?其何辭之!庾告先生,先生喟然歎曰:昔不受豫章王侍郎,于今五年,翻為此職,驛馬非驥騄。猶欲固辭。庾切言之云:太元已來,此官皆用名家,裴松之從此轉員外郎。但問人才,若官何所枉君,恐為爾誤我事。庾於時正被委任總知諸王府事,先生不獲已而拜矣。年二十九,清溪宮新成,帝宴樂之,先生拜表獻頌,又有伏曼容亦上賦。於是勑遣中書省舍人劉係宣旨褒贊,并勑豫舊宮金石會。于時上意欲刻此頌於石碑,王儉沮議而止。時獻賦者五人,惟以先生為最,將欲遷擢,會母憂去職,尋授振武將軍,起特賜酒食省祿,隨宜都王赴京。帝欲幸武進宮,先生復作頌,頌成而車駕事廢,不復得奏云。此頌體制爽絕,倍勝舊格。三年還都,方除奉朝請,拜竟,怏快。與從兄書云:昔仕宦應以體中打斷,必期四十左右作尚書郎,出為浙東一好名縣,粗得山水,便投簪高邁。宿昔之志,謂言指掌,今年三十六矣,方作奉朝請,此頭顱可知矣!不如早去,無自勞辱。
  明年五月,遂拜表解職,求託巖林,青雲之志,於斯始矣!是歲永明十一年壬申歲也。先生初隱,不欲辭省,出仍脫朝服,掛神虎門,鹿巾徑出東亭,已約語左右曰:勿令人知爾。乃往與王晏語別,晏云:主上性至嚴治,不許人作高奇事,脫致忤旨,坐貽罪咎,便恐違卿此志,詎可作?先生嘿思良久,答云:余本徇志,非為名,若有此慮,奚為所宜?於是即不詣省,直上表陳誠。詔賜帛十疋、燭二十鋌,又別勑月給上茯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餌。先生既遂命,理舢東下,眾賓並餞於徵虜亭,舉酒揮袂#4,皆云:江東比來未有此事,乃見今日爾!於是止于句容之句曲山。先生云:此山是金壇洞宮,周迴百五十里,名曰華陽之天,有三茅司命之府,故名曰茅山。所以自稱華陽隱居,亦猶士安之玄晏,稚川之抱朴。凡桂人間書疏,皆以此號代名。先善稽古,訓詁七經,大義備解,而不好立義,異於先儒,議論惟著紙,不甚口談。尤好五行陰陽,風角炁候、太一遁甲、星曆筭數#5、山川地里、方國所產,及醫方香藥分劑,蟲鳥草木,考校名類,莫不該悉。善隸書,不類常式,別作一家,骨體勁媚。琴棋騎射,亦皆領括。常言心中恒如明鏡,觸形遇物,不覺有滯礙。為人少憂慼,無嫉競,淡哀樂,夷喜怒。時有形於言迹者,云皆是欲顯事厲物,了無歡慍於胸襟。
  先生以甲子、乙丑、丙寅三年之中,就興世館主東陽孫遊嶽,咨稟道家符圖經法,雖相承皆是真本,而經歷模寫,意所未愜者,於是更博訪遠近以正之。戊辰年始往茅山,便得楊許手書真跡,欣然感激。至庚午年,又啟假東行浙越,處處尋求靈異。至會稽大洪山,謁居士婁慧明,又到餘姚太平山,謁居士杜京產;又到始寧宨山謁法師鍾義山;又到始豐天臺山謁諸僧標,及諸處宿舊道士。並得真人遺跡十餘卷,遊歷山水二百餘日乃還。爰及東陽長山、吴興天目山,於濳、臨海、安固諸名山,無不畢踐。身本輕捷,登陟無艱。贍卹寒棲,拯救危急,救療疾恙,朝夕無倦。其別有陰恩密惠,人莫得知之。雖惜人書,隨誤治定。在人間製述甚多,了不存錄,謹條先生所撰記世道書,名目如左:
  《學苑》十秩百卷,此一書,先生常云:群書舛雜,欲探一事,不可徧檢。乃鈔撰古今要用,以類相從,為一百五十條,名為《學苑》,比於《皇覽》,十倍該備。近賜翊語:吾無復此暇,汝可踵成之。此書若畢,於學問手筆家,無復他尋之勞矣。《孝經》、《論語集注》并自立意共一秩,十二卷。《三禮序》共一卷,并自注。注《尚書》、《毛詩序》共一卷,《左傳》已有劉寔、賀道養注。《易略例》即是《易序》,不假復注。《老子內外集注》四卷,并自立意。《三國志讚述》一卷,《抱朴子注》二十卷,《世語闕字》二卷,依陸文更以意造《世語》所闕者。《續臨川康王世說》二卷,《太公孫吴書略注》二卷,《古今州郡記》三卷,并造《西域圖》一張。《帝王年曆》五卷,起三皇至汲家竹書為正,檢五十家書曆異同共撰之也。《真儀集》三卷,《玉匱記》三卷,說名山福地事。《七曜新舊術》二卷,《占筮略要》一卷,有十三法。《風雨水旱飢疫古要》一卷,有十法。《筭數藝衛雜事》一卷,《舉百事吉凶曆》一卷,《本草經注》七卷,《肘後百一方》三卷,增補葛氏。《效驗施用藥方》五卷,此二十四種並世用所撰目書,又作《相書序》《述異記序》,如此等並在集中。《登真隱訣》三秩,二十四卷,此一訣皆是修行上真道經要妙祕事,不以出世。《真誥》一秩七卷,此一誥並是晋興寧中眾真降授楊許手書遺迹。顧居士已撰,多有漏謬,更詮次叙注之爾,不出外聞。《夢記》一卷,此一記先生自記所夢徵想事,不以示人。《合丹藥諸法式節度》一卷,《集金丹藥白要方》一卷,《服雲母諸石藥消化三十六水法》一卷,《服草木雜藥法》一卷,《斷穀祕方》一卷,《靈方祕奧》一卷,《消除三尸諸要法》一卷,撰集《服炁導引法》一卷,集《人間諸却灾患法》一卷。此九種,所撰集道書,自先生凡所撰集,皆卷多細書大卷,貪易提錄,若大書皆得數四,又有圖象雜記甚多,未得一二盡知盡見#6也。
  又作渾天象,高三尺許,地居中央,天轉而地不動。二十八宿度數,七曜行道,昏明中星,見伏早晚,以機轉之,悉與天相會。云此修道所須,非但史官家用。又欲因流水作自然漏刻,使十二時輪轉循環,不須守視,而患山澗水易生苔垢,參差不定,是故未立。
  先生形細,身長七尺二寸,腰止圍二尺六寸。薄皮膚,露筋骨,青白色,長頭面,疏眉目,鼻小而平直,長額聳耳,左耳內輪有大黑誌如豆,耳兩孔裏各有十餘大毛出外二三寸。方頤禿鬢,露顙少鬚髮。右肩上有一紫誌如兩錢大,右股內有數十細黑子,多作七星形,起正方,如鐵槍腳。眼中常見有異光象。左右各類,未嘗言其狀。聞人說,小來本神儀端潔,十五已上,彌為美茂,每出,路人多歎羨。雖冬月行,常執扇自障。年二十九時,於石頭城忽得病,不知人事,而不服藥,不飲食。經七日,乃豁然自差,說多有所睹見事。從此容色瘦瘁,言音亦跌容闡緩,遂至今不得復常。音響本清正,大小稱形,言詞率易無姿製。行步舉動,翩翩輕利,顏儀和明不嚴毅,小大見之,皆樂悅附,而自令人畏服。門徒胥附,承奉祇#6肅,有如宮庭。小來與人有隔,數歲便不與人共甌筋飲食。及長,遊處宿息,常自然安置。性不嘲調,世中戲謔,一切不為。為人強精魂,夜行獨宿,無所疑畏,一生不識魘#7。入山以來,巾褐未嘗離體。
  梁茅山貞白先生傳唐李渤撰
  吴荊牧陶濬七代孫,名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初娠,母夢日精在懷,并二天人降?手執香爐。覺語左右曰:當孕男子非凡人,亦恐無後。及生標異,幼而聰識,成而博達。因讀《神仙傳》,便有乘雲馭龍之志。年十七,與江斆、褚炫、劉俣為宋昇明四友。仕齊,歷數王侍讀,皆總記室,牋疏精麗,為時所重師法。及清溪宮成,獻頌,宣旨褒贊,無欲刻石,王儉議異乃止。年二十餘服道,後就興世館孫先生諮稟經法,精行道要,殆通幽洞微。轉奉朝請,乃拜表解職,答詔優歎,賜與甚厚。公卿祖之徵虜亭,供帳甚盛,成云自齊已來,未有斯事。遂入茅山,又得楊許真書,遂登巖造靜,自稱華陽隱居,書疏亦如此代名。特愛松風,庭院皆植,每聞其響,便欣然#8為樂。至明帝,欲迎往蔣山,懇辭得止,然勑命餉賚,恒為煩劇。乃造三層樓,先生居其上,弟子居中,接賓於其下,令一小竪傳度而已。濳光隱曜,內修祕密,深誠所詣,遠屬霞人,可謂感而遂通者也。身長七尺八寸,為性圓通謙謹,心如明鏡,遇物斯應。少憂戚,無嫉競,滅喜怒,澹哀樂,或有形於言迹者,是顯事厲物。深慕張良之為人,率任輕虛,飄飄然恒有雲間器。其所修為,皆自得於心,非傍識能及。尤長於銓正偽謬,地理曆筭#9,文不空發,成即為體。造渾天儀,轉之與天相會。其纂《真誥》、《隱訣》,注《老子》等書二百餘卷。至永元二年,深託向晦。及梁武帝革命,議國號未定,先生乃引諸讖記,梁是應運之符。又擇郊禪日,靈驗昭著,勑使入山,宣旨酬謝。帝既早與之遊,自此之後,動靜必報。先生既得祕訣,以為神丹可成,恒苦無藥,帝皆給之。又手勑咨迓,先生畫兩牛,一牛#10散放於水草之間,二牛著金籠頭,有人執繩,以杖驅之。帝笑曰:此人無所求,欲效曳尾龜,豈有可致之理?時有大事,無不前已奏陳,時人謂為山中宰相。以大通初獻刀二,一名善勝,二名成勝,為佳寶。梁帝《金樓子》云:於隱士重陶貞白,士大夫重周弘正。其於義理,精博無窮,亦一時名士也。先生常作詩云:夷甫任散誕,平叔坐談空,不言朝陽殿,化作單于宮。其時人事競談玄理,不習武事,侯景之難,並如所言。大同二年告化,時年八十五,顏色不變,屈伸如常,屋中有香氣,積日不散。詔贈中散大夫,謚曰貞白先生,仍遣舍人監護喪事。馬樞《得道傳》云:授蓬萊仙監。弟子數十人,唯王遠知、陸逸沖稱上足焉。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七
  #1 昇平:當為『昇明』,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均作『昇平』。
  #2 昇明:叢刊本、四庫本同,輯要本作『昇平』。
  #3 蒙:原作『家』,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4 揮袂:原作『輝袂』,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5 算數: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作『算數』。
  #6 盡見:原作『知見』,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7 祗:恭敬。原作『衹』,輯要本同,據叢刊本、四庫本改。
  #8 魘:惡夢。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作『魔』。
  #9 欣然:原作『近然』,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10 曆算: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作『歷算』。
  #11 一牛:原作『二牛』,據叢刊本、四庫本、輯要本改。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八
  列仙傳
  赤松子
  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自燒。至崑崙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時復為雨師,今之雨師本是焉。
  甯封子
  甯封子者,黃帝時人也,世傳為黃帝陶正。有人遇之,為其掌火,能出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而隨煙炁上下,視其灰燼,猶有其骨,時人共葬於寧北山中,故謂之寧封子焉。
  馬師皇
  馬師皇者,黃帝時馬醫也。知馬形氣死生之診,理之輒愈。後有龍下,向之垂耳張口。師皇曰:此龍有病,知我能理。乃鍼其唇下口中,以甘草湯飲之而愈。後數有疾,龍出其陂,告而治之。一旦龍負而去。
  赤將子輿
  赤將子輿者,黃帝時人。不食五穀,而噉百草花。至堯時為木工,能隨風雨上下。時於市中貨繳,亦謂之繳父。
  偓佺
  偓佺者,槐山採藥父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長數寸,兩目更方,能飛行逐走馬。以松子遺堯,堯不暇服也。松者,簡松也。時人受服者,皆至二三百歲焉。
  容成公
  容成公者,自稱黃帝之師。見周穆王。能善補導之事,取精於玄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養精炁者,髮白復黑、齒墮更生。事與老子同,亦云老子師。
  方回
  方回,堯時隱人也,堯聘以為閭士。鍊食雲母粉,亦與人民之有病者,隱於五柞山中。夏啟末為宮士,為人所劫,閉之室中,從求道,回化而得去,更以方回印封其戶。時人言,得回一圓泥塗,門戶終不可開。
  涓子
  涓子,齊人。好餌术,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見於齊。著《天地人經》四十八篇。後釣於荷澤,得鯉腹中有符。隱於宕山,能制風雨,受伯陽《丸僊法#1》 。淮南王安少得其文,不能解其旨也。其《琴心》三篇,有條理焉。
  嘯父
  嘯父,冀州人。少在西周市上補履數十年,人不知也。後奇其不老,好事者造求其術,不能得,唯梁母得其作火法。臨上三亮山,與梁母別,列數十火而昇天。西邑多奉祀之焉。
  師門
  師門者,嘯父弟子也。亦能使火,食桃李葩。為夏孔甲龍師,孔甲不能順其心意,殺而埋之野外。一旦風雨迎之,訖則山木皆焚。孔甲祀而禱之,還而道死。
  務光
  務光,夏時人。耳長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湯伐桀,因光而謀,光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湯曰:伊尹何如?曰:強力忍垢,吾不知也。湯既克桀,以天下讓於光,曰:智者謀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請相吾子。光辭曰:廢上非義也,殺人非仁也。人犯其難,我享其利,非廉也。吾聞非義不受其祿,無道之世不踐其位,況於尊我?我不忍也。遂負石自沉蓼水,已而自匿。後四百餘歲,至武丁時復見,武丁欲以為相,不從。武丁以輿迎,而從逼不以禮,遂投河浮山,後遊尚父山。
  仇生
  仇生者,不知何許人。湯時為木正,三十餘年而更壯,皆知其壽人也,成共師奉之。其人云常食松脂。在尸鄉北山上自作石室。至周武王,幸其室祠之。
  邛疏
  邛疏者,周封史也。能行炁鍊形,煮石髓而服之,謂之石鐘乳。至數百年,往來入太室山中,有卧石牀枕焉。
  馬丹
  馬丹者,晋狄人也。當文侯時為大夫,至獻公時復為幕正。獻公滅狄,殺恭太子,丹去至趙。宣子時,乘安車入晋都,候諸大夫。靈公欲仕之,逼不以禮。有迅風發屋,丹入迴風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陸通
  陸通者,云楚狂接輿也。好養生,食橐盧木實及蕪菁子。遊諸名山,在蜀峨媚山上,人世世見之,歷數百年也。
  葛由
  葛由者,羌人也。周成王時,好刻木羊賣之。一旦騎羊而入蜀。蜀中王侯貴人,追之上綏山。綏山在峨媚山西南,高無極也。隨之者不復還,皆得仙道。故里諺曰:若得綏山一桃,雖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數十處也。
  琴高
  琴高,趙人。能鼓琴,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術,浮遊冀州涿郡間二百餘年,後辭入涿水取龍子,與諸弟子期。期日皆齋潔,待於水傍設杞,果乘赤鯉來坐祠中,且有萬人觀之。留一月,復入水去。一本涿作碭。
  寇先生
  寇先生者,宋人也。釣魚為業,居睢水傍百餘年,得魚或放或賣或食。常著冠帶,好種荔,食其葩實焉。宋景公問其道,不告,即殺之。□ 數十年,踞宋城門鼓琴,數十日而去。宋人家家奉祀焉。
  安期生
  安期生者,琅琊阜鄉人。賣藥於東海邊,時人皆言千歲爺。秦始皇東遊,請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度數千萬。出於阜鄉亭,皆置去,留書以赤玉舄一緉為報曰:後千年,求我於蓬萊下。始皇即遣使者徐市、盧生等數百人入海。未至蓬萊山,輒逢風波而還。立祠阜鄉亭海邊,數十處也。
  桂父
  桂父者,象林人也。時黑而時白,時黃而時赤,南海人見而尊事之。常服桂及葵,以龜腦和之,千丸用十斤桂。累世見之,今荊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瑕丘仲
  瑕丘仲,寧人也。賣藥於寧百餘年,人以為壽。而因地動舍壞,仲及里中數十家,屋臨水皆敗。仲死,民或取仲尸棄水中,收其藥賣之。仲被裘而從,詣之取藥。棄仲者懼,叩頭求哀,仲曰:非恨汝,使人知我爾!吾去矣。後為夫餘胡王驛使,復來至寧,北方謂之謫仙人。
  酒客
  酒客,粱市上酒家人也。作酒常美,售,日得萬錢。有過而逐之,主人酒常酢敗,貧窮梁市中賈人多以女妻而迎之,或去或來。後百餘歲,來為梁丞,使民益種芋萊,曰:三年當大飢。果如其言,梁民不死。後五年,解印綬去,莫知所終焉。
  任光
  任光,上蔡人。善餌丹,賣於都里間,積八十九年,乃知是故時任光也,稱說如故。後數十年間,頃後長老識之。趙簡子聘與俱歸,常在栢梯山上。三世不知所在,晋人常服其丹矣。
  祝雞翁
  祝雞前,洛人。居尸鄉北山下,養雞百餘年,雞皆有名字,千餘頭,暮棲樹上,晝放散之。欲引呼名,即種別而至。賣雞及子,得千餘萬,輒置錢去之昊,作養魚池。後昇吴山,白鶴孔雀數百,常止其傍矣。
  朱仲
  朱仲,會稽人,常於市上販珠。高后時,下書募三寸珠,仲讀音同御名書,笑曰:真值汝矣!齎三寸珠詣闕上書,珠好過度,即賜五百金。魯元公主復私以七百金從仲求珠,仲獻四寸珠,送至闕即去。下書會稽徵聘,不知所在。景帝時復來,獻三寸珠數十枚輒去,不知所之云。
  脩羊公
  脩羊公,魏人。華陰山石室中有懸石榻,卧其上,石盡穿陷,略不動。時取黃精食之。後以道于景帝,禮之,使止王邸中。數歲,道不可得。有詔問公何日發?語未訖,牀上化為白石羊,題其脇曰:脩羊公謝天子。後置石羊於通靈臺上,羊後復去,不知所在。
  稷丘君
  稷丘君者,太山下道士。武帝時以道術受賞賜。髮白再黑,齒落更生。後罷去。上東巡太山,君乃冠章甫,衣黃衣,擁琴來迎,拜武帝曰:陛下勿上,必傷足指。及數里,左足指果折。上諱之,但祠而還。為君立祠復百戶,使承奉之。
  崔文子
  崔文子,太山人,世好黃老事,居濳山下。後作黃老丸,成石父祠。賣藥都市,自言三百歲。後有疫炁,民死者萬計,長吏告之請救#2。文擁朱旛,繫黃散,以循民間。飲散者即愈,所愈計萬。後去蜀賣黃藥,故世寶崔丸散,實近於神焉。
  赤須子
  赤須子,酆人也。酆中傳世見之,云秦穆公主魚吏也。數言酆界灾害水旱,十不失一。臣向迎而師之,從受業。以長好食松實、天門冬、石脂,齒落更生,髮白還黑,服霞絕粒。後往吴山下十餘年,莫知所之。
  犢子
  犢子,鄴人也。少在黑山採松子、茯苓,餌而服之。且數百年,時壯時老,時美時醜,乃知是仙人也。常過酤酒於陽都家。都女者,眉生而連,耳細而長,眾以為異,皆言此天人也。會犢子牽一黃犢來過,都女悅之,遂相奉侍。都女隨犢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連兜甘美。邑中隨伺逐之,出門共牽犢耳而走,不能追也。旦復在市中。數十年乃去,見磻山下,冬賣桃李也。
  騎龍鳴
  騎龍鳴者,渾亭人。年二十,於池中求得龍子,狀如守宮者十餘頭,養食,結草廬而守之。龍長大,稍稍去。後五十餘年,水壞其廬而去。一旦騎龍來,至渾亭下,語云:我馮伯昌孫也。此間人不去五百里,必當死。不信之者,以為妖言。至八月果水至,死者萬計。
  主柱
  主柱,不知何所人。與道士共上宕山,言此有丹砂,可得數萬斤。宕長吏知而上山封之,砂流出飛如火,乃聽柱取。為邑令章君明餌砂三年,的神砂飛雪。服之五年,能飛行,與柱俱去矣。
  鹿皮翁
  鹿皮翁,菑川人也。少為府小吏,工木精巧,舉手能成器械。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至。小吏白府君,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懸閣,意思橫生。數十日,梯道四間成,上其巔作祠舍,留止其傍,絕其二間以自固。食芝草,飲神泉。且七十年,菑水來,三下呼宗族家室,得六十餘人,令上山半。水盡漂一郡,沒者萬計。小吏乃辭遣宗家,令下山。著鹿皮衣,遂去復上閣。後百餘年,下賣藥於市。
  昌容
  昌容,常山道人,自稱湯王女。對蓬蒙根。往來上下見之者二百餘年,顏色如二十許人。能致紫草,貨與染家,得錢以遺孤寡、歷世而機,奉祠者萬計也。
  溪父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