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则于坛。陶伯益伊尹周公则于帝王庙之东西庑。独契无祀。议者难之曰。契当祀矣。无祀之之处。稷契之孙皆有天下。商周之王坐于堂。反令其祖配食于庑。不便。是故祀稷于坛。则不复于庑。契则阙之。应之曰。稷契之在庑。配尧舜。非配商周也。子孙身为王。坐于上。祖不身为王。坐于下。何不可者。契宜增祀。稷亦无嫌复祀。又一议曰。今法各学有崇圣祠。褒孔子五世。而契为孔子太祖。宜升契于崇圣祠。正坐南向。肇圣王以下五位配享。东西向。
之言也。犹贤于阙之之说。
一今法。自京师及府州县。皆有文昌帝君祠。曰。是司科名之得失者。科名果有神。宜夫求科名者自祠之。不必朝廷代为立祠。祠之之徒曰。是斗魁戴匡六星。在周官祀第五第四星。吾曹仿周官遗意而变通之。祀其第六星。无不可者。呜呼。志科名者。志禄而已耶。言甚鄙。不可以为训。又曰。帝君即张星。又曰。梓潼神姓张名亚子者也。谨求之经传。天官书文昌六星。非张星。张星非文昌六星。张为二十八宿之一。不当有特祀。梓潼张亚子。见于小说家。
词赋家。不足深论。要之不中律令。帝君之称。出符醮青词家。益悖律令。官给太牢。春秋跪拜惟谨。恐后世姗笑。宜罢之。
一按会典。历代帝王庙。现在配享名臣如千人。窃条其应增入者二十一人。如左。
唐增四岳
虞增稷 契
夏增靡
商增伊陟 甘盘
周增周公共伯 召公和伯
汉增霍光 赵充国 杜乔 李固
宋增王旦
辽增萧翰 耶律隆运
元增哈剌哈孙
明增杨溥 谢迁 刘健 王守仁 熊廷
以上所列诸臣。或以德。或以功。或左刱。或左守。或左中兴。或仕末造。不宜阙。至于历代之臣。有尽瘁末造者。虽于历数无补。其人可重。应否增祀。宜付礼臣更核议。
一今法。自太学至府县学。独祀孔子为先师。而孔子弟子配享在位。皆曰法备矣。礼其殚矣。历千有余载而莫之或思也。窃尝考之三代之遗文。在文王世子。则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在祭义曰。祀先贤于西学。以教诸侯之德。在周官大司乐曰。凡有道者有德者。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是皆周礼。然则孔子以前。固尝有先圣先贤先师矣。刱物前民曰圣。躬行孝弟曰贤。守文抱道曰师。
今皆蔑之。是旷神祀而违经典也。难者曰。宰我曰以予观于夫子贤于尧舜远矣。是故孔子既生。而孔子以前之先师贤人可以废。应之曰。非是。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子贡以为焉不学。是孔子虽大圣人。亦尊古者也。正考父定诗以传恭。偁曰自古。曰在昔。曰先民。礼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又曰。三代之祭也。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知本。皆孔子之志也。圣者虽有天下。功德为百世祖。尚且用三正。存三统。奉二王之后。与已而三。
毋是傲弃。以章文质循环之大本。孔子以布衣修百王之业。总言之归。以承圣之后。尚不自是。犹问礼于老。问官于郯子。问乐于师襄。同时之人折节相师。不有前事。圣将安托。夫以孔子为海。而先贤先师则河也。以孔子当兴王。而先贤先师则二王也。奈之何蔑之也。孔子弟子通六艺之文者。皆得立主于孔子之堂。于西于东。享用少牢。小大稽首。而孔子以前之圣贤。自孔子出而夺其祀。夫亦非孔子之所安也。窃谓宜别立先贤祠。自京师始。逮乎各行省。
每府一祠。用少牢。考孔子以前之有道者有德者。以孔子同时之贤人君子非门弟子者焉。方今休隆时。正宜差等百王。考镜籍。召万灵之祜。锡九流之福。传曰。吉祥善事。其斯之谓矣。难者又曰。德有代兴。运有代去。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祀稷而废农。古也有征。应之曰。古者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日食则以朱丝系社而伐鼓。王者有黜陟百神之义。故曰神主。说祭法之文者。曰汤七年旱时所为也。
汤受天命。以改人鬼之祀。古也有征。今先圣先贤先师。未尝降虐于下民。帝王安得而变置之乎。
一祭法之变。庙制之变。自有唐始也。昔者殷有三宗。周有文武世室。汉有高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东汉有世祖。明帝为显宗。章帝为肃宗。此所谓有德有功。百世不祧者也。隋以前祭法。皆不改三代之旧。诸帝有谥而无庙号。六世即坛墠者也。有唐一代诸帝。尽有庙号。夫天子崇古来未有之孝。亦刱古来未有之礼。既皆在不祧之列矣。自唐以来。大抵宜合为一庙。有一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