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八月一月之中。既当有两祭。日近而事迫。乐局之人难之。比岁于其后祭。或罢乐不举。两局之人。始相诟怒有烦言。余有意欲相为商辨。合而正之而未发。今年秋。有以虚名状投请于府者。其言先圣生日一祭。见于礼部则例书。而乾隆间。御史有请于太学增行此祭者。高庙谕旨。斥其不应经典。不可以渎先圣。其事得之岳麓山长丁侍讲祭议中。今浏阳此祭。未知应行应停云云。府以其状下县与学令详议。一时闻者哄然。有来问于余者。亦且婉辞解之。
嗟乎。彼投状者之言则是。其意则非也。果以此祭为不宜行。浏阳之人自行之自已之可尔。何为设疑而上请哉。毋乃有阴挟其党以争胜败者与。虽然。彼投状者之意则非也。其言则是也。夫国家州县立学。学有先圣庙。有司以春秋仲月上丁祭者。此本古礼春秋入学释采之义也。生日之祭。何为者耶。古之祭者。虽王者于其先祖。未闻以其生日祭者也。而今敢妄用之于圣人耶。余所见世俗淫巫丛祠。多称生日。相聚会歌舞。云为神者称寿。盖后世人重生日。
故祠鬼者亦因之。儒者以道奉先圣。岂宜与之同也。先圣之言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非其鬼祭之固谄矣。虽当祭者。非其时而数数祭之。犹谄也。先圣恶夫谄鬼者。而受人之谄哉。科名盛衰。由读书者多少。圣灵福飨不在此。非可用祈祷也。春秋书鲁郊禘。讥其僭礼。至于非时再烝。壬午犹绎之类。所失亦小矣。犹必谨而书之。盖圣人之严于祭也如此。而可苟乎。昔者御史之请。高庙斥之。正典纪之大纲。破细人之私惑。遵今准古。何嫌何疑。且浏阳一邑之士。
以祭事有争衅。尤不可之甚者。今若辍去此祭。合两局而一之。而通以丁祭礼乐为其局名。其事则县之长者同心而任焉。岂不乎。然则圣诞祭名。见于颁行则例之书。何也。礼官之牒。或革或行。未能一也。若执此以相难。则拘者阂于文。懦者怯于议矣。余忝为学官于此。念是非之论。不可以两存。且惧乖先圣谨礼重祭之义。辄为此议。先质之明府赵侯。或可与浏人士商定之。且以为复议于府之意。
南汇县禀尊经阁崇祀经师批代 蒋曰豫
据禀。该令故祖浙江教官。曾祀汉宋传注家二十一人于尊经阁内。该令拟于南汇县学。踵而行之。开具应祀名位请示前来。查尊经阁者。专备庋藏圣贤遗籍。本朝列圣御纂说经训士诸书。其制实与庙中殿庑崇。其名亦非传注诸家敢受。即有注疏之本。亦以附刊已久。姑取类从。而寻绎斯阁命义所由。断非末学经生所能忝与。本部院现就该令请祀之说。细为推究。实觉内有不便者数端。愿备言之。俾明此意。溯明嘉靖间。核议从祀之位。经师二十一。议留公羊子高九人。
而何氏休十二人。改从乡祀。本朝雍正同治年间。仅复郑氏康成范氏宁毛氏亨三人。其余悉未议及。今拟举而列之尊经阁下。虽非庑祀。究在宫室。且欲春秋仲丁。一体致祭。即与实列附飨无别。似非废莫敢举之义。此不便者一也。礼部定例。从祀贤儒。以阐明圣学传授道统为断。即乡贤名宦。亦必实有功德及人之事。今诸家训诂为宗。难言传道。即复生有功德。亦非此间应祀之人。既于义无可循。即属例所不许。此其不便者又一也。且诸家内。如晏以傅粉见讥。
圣以受赃致败。乔固诸史。大书特书。王韩为庄老支流。其元虚之旨。实为晋人清谈所祖。孙宣公撰孟子音义二卷。其本单行。今之正义。是邵武士人所作。蔡元定犹及见其人。钦定四库全书提要。及朱子全集。亦复班班可考。斯之谐俗败常。好作伪。咸与名教相违。前人议撤之。故未必不由于此。今若去此四家。则诸儒合祀。易孟子不过少一二人。尚有当祀专位。而论语去何则无人。礼记去戴则无人。毛氏亨业已复祀。则诗亦无人。敦盘升荐之时。而仰视享位。
错落如晨星。阙逸如断简。其何以壮观瞻之肃。而慰将事之怀。此其不便者又一也。惟一行作吏。此事遂废。该令簿录堆中。独能计议及是。其绳武崇经之念。似亦不可无以通之。计惟有就学官斋室。或书院正厅。将拟祀诸家。商明设位。春秋丁祭后。会同学官山长执事诸生前往致祭。可查仿前贤学规。月定若干期。选择明朴生童。届期同诣。师生各将所习最熟经书。互相讲贯。务以明理达用为主。该令亦可不时前往稽查勤惰。如此办理。于祀典既不相妨。
而经术可收实效。较为妥贴。可即酌行。再从祀始有先儒之称。此祗宜称经师。以示区别。汉河间刘献王德。宜称汉河间献王刘氏德。此位不宜加经师字。亦所以示区别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