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官不与于学也。唐虞契敷五教。又有典乐后夔。其所教皆学之事。则契与夔皆可谓之学官也。周礼司徒掌邦教。以佐王扰邦国。其属有乡师乡大夫等官。宗伯兼掌礼乐。大司乐及大胥小胥隶之。自王公卿大夫之子以达于士。无一自外于教。下而州闾族党之民。亦皆有官教之。故曰无人不学。无官不与于学。而非别有所谓学官也。此古之制也。后世则不然。内官六部九卿而外。国子监设祭酒司业。仿古司成之职。其属有助教学正学录。直省则督抚司道府州县。
而专主学校事宜者。有提督学政。其府州县别设学官。曰教授。曰学正。曰教谕。曰训导。教授学正教谕训导。不得干预地方公事。专管学中诸生。故人统称之曰学官。夫官以学名。必其学无不通。而后可当此职矣。学无不通而当此职。则虽不得干预公事。而凡府州县所司。莫非其学之所及矣。乃为学官者。不尽从事于学。第乐其职之闲。不厌其分之卑。阘无能之士。以及耄老不堪者。俱得乎其列。其曾任有司而不称职者。或贬之使居此官。于是人辄相訾曰学官学官。
而为学官者。亦不思官之何为系以学。与夫学之谓何。竟若学官之本自尔尔者。毋乃不自顾重。而忘乎吾学之固有在也。嗟乎。古非学官。而无乎不学。今虽学官。而无所为学。然则世之居官而名不符其实者。岂独学官乎哉。
采风札记各卷小序 李联琇
圣贤之垂训远矣。六经语孟及宋五子之书。于修己治人之道。何所不具。吾今日在官。所为朝以考政。昼以职。夕以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者。即匡居诵读之时。由是而朝以考德。昼以修业。夕以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者也。似不必别有所谓官箴。若夫前事之师。亦备见于名臣言行录矣。而吾为采风者告。则不必远取。而第于近人绪论。采其有关于教化之司者。辑之以为训。而家修不与焉。涉夫他职者亦不与焉。惟其近而切也。抑有不能不取诸近者。提学之职。
非古有之也。着官箴。考试之为政。日聚千人而出入之。欲使人人情伪昭陈。日进千卷而分合之。欲使卷卷妍媸毕见。夫亦心剿而力瘵矣。而乘其隙。利其疲。以作奸而牟利者。大都即其所任用之人也。吾孤立于上。牢闭于内。彼同而我独。彼暇而我劳。彼闇而我彰。彼活而我窒。察之不易察。防之不胜防矣。惟先定其规模以从事。使立程不易。而妙用随时。则察之有由。防之无扰。善乎诸葛君之言曰。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以败。无制之兵。有能之将。
不可以胜。夫考试独可无制欤。着立程。学政全书。参之礼部则例。载在功令。成法共遵矣。然有治人无治法。天下人皆奔役于名利两途。而伺应官府之人。则并不为名而专为利。惟其知法。愈以玩法。而情獘丛于其间。安得所谓治人而信任之。惟深悉其獘。则有以密防其罅。而非躬行心得。亦不能烛照数计也。说命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惟由行而知者。言之亲切而有味。虽胪举琐谈。皆非无用。罗致诡状。皆非无实。随地可资以厘剔也。迁地可借以印证也。
初任者以为先事之告语也。久任者以为不时之提撕也。着条说上中下。批判之所出。号令之所积。书吏掌之。糟粕也。筌也。然非多储以备用。熟练之在心。则有施之不当者矣。学政非必曾任是邦之官。而胥吏皆经数任。凡吾设一法。创一议。以为己所独出昔所未经者。实则前人皆已筹及试行。为彼所习闻默喻。而不以明告者也。况幕中皆文士。无通晓政务之友。相助为理。又不宜设此一席。使干政而通外间消息。致隳诸友阅文关防。故阅文以外。无事不凭独断。
噫。可勿慎哉。必也。任之初。尽取旧籍阅之。而录以为式。乃能用人而不用于人。着杂式。
送张小轩督学安徽序 凌
道光三年。岁在鹑火窒阳。辟从王之候。太常卿张小轩先生奉命视学安徽。将行。同郡某再拜而送之。且言曰。自汉至隋。惟孝廉与秀才常行。自隋唐至宋。惟进士明经常行。至荆公改取士之法。进士独存而明经亦废。明太祖始定文武科取士之令曰。应文举者。察之言行以观其德。考之经术以观其业。试之书算以观其能。策以经史时务以观其政事。应武举者。先之以谋。次之以武艺。俱求实效。不尚虚文。戊辰亲策试举人。赐进士九十七人。立石题名。
始着为令。而更定岁贡生员例。府学岁一人。州学二岁一人。县学三岁一人。易世而后。亦骎骎滥矣。论者遂谓帖括之学。闭隘而不闳。延移而无具。而主乡会试者。又索之冥冥之中。其人之邪正。并其素所储蓄。不可得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