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仓长张补山孝廉鹏飞也。补山之为仓长也。勤以诲人。廉以持己。誓不受修脯。以节经费裕仓储。又捐经史子集四百余种。墨刻八十余册。及房舍器用。部署定。蔡公命撰仓志。用垂久远。杜浸渔。志分十六门。谋深虑远。思患豫防。既成。专使捧书至宏道。属作弁言。幸斯事之有成也。又虑掣肘者多。不克复其旧规也。又虑兴复之难而废坠之易也。余谓天下之患不胜防。尽其在我者而已矣。有人才。然后有世运。有教育。然后有人才。有经费。然后有教育。
仓无谷则空仓也。田不得租。则石田也。安康旧无学仓。自前朝丁公致祥郭公元桂李公天麟前后为关南道而学仓立。乡贤刘公宇屠公凤翔王公道荣踵其事而学仓盛。至流寇躏城邑肆杀掠而学仓坏。州牧吴六鳌与邑中八大家鬻书院吞学田而学仓亡。今诸公得请于观察蔡公而学仓复。谓自今以后。学仓久存。更无吴六鳌八大家其人乎。吾不敢谓其必无也。谓争夺之后。沦胥以败。更无修废举坠解纷纠繁如昔之丁郭李三公今之蔡公昔之刘屠今之举贡生监武进士武举耆老诸人乎。
吾又决其必无是理也。天道有屯亨。人事有臧否。学仓之盛衰因之。盛者或有时而衰。兴者必不可终废。偶有外患。局内人同心捍之。虽有锯牙钩爪。彼其奈我何哉。窃有一言。敬告诸公。仓正司仓田正司田斋长司斋各司其事。且互为稽察。立法周详。吾无以易之。训课诸生总稽诸事者仓长也。今之仓长得人矣。学于仓者骎骎乎进于上矣。今之仓正田正斋长并得人矣。外患信不能入矣。能保后来者尽如今之人哉。计惟有禁忧贫嗜利者。潜伏其中。外结人。
内恣侵蚀。心腹之疾。郁积不发。发则溃散决裂。虽卢扁不能救药矣。此又不可不慎也夫。
桐乡书院四议
戴钧衡
择山长
山长之名始于宋。及元时与学正教谕并列为官。选于礼部及行省宣慰司。近世则不然。省会书院。大府主之。散府书院。太守主之。以科第相高。以声气相结。其所聘为山长者。不必尽贤有德之士。类与主之者为通家故旧。或转因通家故旧之请托。降而州县书院。则牧令不能自主。其山长悉由大吏推荐。往往终岁弗得见。以束修奉之上官而已。夫为子弟延师。必将使朝夕与居。亲承讲画。瞻仰其容止起居以资效法。而顾令远隔数百里不相闻问。以是为教。
虽孔子不能得之于七十子也。窃谓山长必不可无。而所以举其人者尤不可忽。择一人为童子师。尚必审其学行可宗与否。矧以书院之重。士类之繁。将合数百十人奉为范。苟非道德文章。足以冠众而慑世。则人岂乐从之游。今天下山长所以教士者。津津焉于科举文章。揣摩得失。剽窃影响。而罕有反而求之于实学者。国家以制艺取士。士子之有才异能者。不由此无以自见于天下。于此而曰舍之。势与理皆有所不能。虽然。制艺者所以发明圣贤之言也。欲言其言。
则必通其经。明其道。讲求其典章法度。而实体之于身心。而后言之有物。其发之也为有本。不此之务。而徒从事于揣摩得失。剽窃影响之为。则吾未见其出而实有裨于世也。为山长者。必时本此意为诸生恳恳言之。俾事事求之于实。则虽日取科举以课士。亦未尝不可以验心得而收实效。如其不然。则虽有山长。已无与于风俗人才之故。而况复以之为应给上官之具。则书院何为者哉。新议章程曰。山长由董事及诸生议请经明行修老成硕德之士。不由官长推荐。
非轻官长而故拒之也。夫亦以官长主之。终且有不能为官长所主者矣。
祀乡贤
世俗多崇祀文昌魁星。建阁居像。岁时敬礼。以谓主文章科第之士。昔之通儒已辨其谬。昭昭然不可诬矣。桐乡书院。先议于朝阳楼后楣祀乡贤。既以地弗称。将有待也。钧衡乃作议以证之。古者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其余各学。亦四时有释奠先师之典。是非徒以尊德尚道也。其将使来学者景仰先型。钦慕夙徽。以砥砺观摩而成德。而亦使教者有所矜式。而不敢苟且于其间。今天下郡州县莫不有书院。类莫不有崇祀之典。其大者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
如各郡县学宫故事。其小者多各祀其地先贤。吾以谓孔子大圣。朝廷既已祀之学宫。无取乎书院之渎祀。惟各就其地奉一大贤以为之主。其余以次从列。山长春秋择日率诸生行祭。又于月吉月望相率冠带拜谒。登堂瞻仰。慨然想见其为人。是岂文昌魁星之祀。所可同日语哉。吾乡唐宋以前。儒者罕见。自明正德之世。下逮国朝。讲正学敦实行者凡数十辈。其尤著者数人。曰何省斋先生。桐人知学。自先生始也。曰方明善先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