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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欲侥幸于百年。此百年中不能无意外之变。奉我权而行者。又未必不惑于中道也。毅然而行。而人傥不知我之意。则所谓权者。久将误以为经。而所谓经者。甚或掊击蔑弃之。是一时之经既悖百年之权。又何所托乎。如曰行我权而非欲人知。迨其效而自悟。嗟乎。百年之期亦远矣。行权而至于百年。能乎。就令能行。习焉不察。寖失其本。是毁冠裂冕而久。且以为礼固如是。偭规错矩而久。且以为制固如是也。故君子欲图终必慎始。今使畏盗而开门以揖。
至于盗踞我室。我唯命是听。盗虽长者。悯我之畏之。而欲其出所以为盗之术以教我。我之计诚狡。彼盗独不虑我之术成而反戈乎。或曰。是盗也。虽踞我室。而亦既相与安之矣。我之饮食晏乐如故。我之宾客酬酢如故。其必不虑我之反戈。而行将以术传我。呜呼。是亦盗之术而已。我之所以为家者。非一世矣。独无术乎。且饮食晏乐如故。宾客酬酢如故。盗固不我防。我独无所以为家之术。乘间抵隙。因便徼利以自强。而为制盗之计乎。窃盗之术以制盗。
而一切所以为家之术皆置之。惟是饮食晏乐宾客酬酢。以待窃之计行。而术遂可以制盗。岁月若驰。变患不测。侥幸之为。必不可尝试。而犹谓乎权。实已大悖乎经。而为亲党邻里之所非笑。
昔晋文公将与楚人战。舅犯曰。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陈之间。不厌诈伪。雍季曰。焚林而田。偷取多兽。后必无兽。以诈遇民。偷取一时。后必无复。及文公以舅犯之谋败楚人。归而行爵。独先雍季。臣疑之。文公曰。舅犯言一时之权。雍季言万世之利。夫一时之权。必效之术。文公且不先爵。况欲以不必效之权侥幸于百年。而先已大悖乎经。毁冠裂冕。偭规错矩。既受制于踞室之盗。而转欲北面以窃其术。谓可效于数十百年之后。今虽冒天下之不韪。
而有所不恤。是何为者也。仆尝思之矣。盗虽在室。室之中不皆盗也。室之外里巷虽有盗。而亦未敌我同里之人之多也。且我之家非一世。我先人之积累。所以睦任深结于五党者固在是。所以为家者又实有术也。自父母兄弟妻子男女长幼以至仆隶养。外而族党同里之人。皆甚悔乎开门以揖之非。于是积悔成愤。积愤成勇。创巨痛深。思有以伺盗之隙而反戈焉。曰。我誓不与共戴天也。彼虽有以制我。而众与寡之势。主与客之形。不明明可胜乎。而或且曰。
盗已踞室矣。此亦迂阔不足凭之议也。嗟乎。窃盗之术以制盗。谓可侥幸于百年。独非迂阔乎。夫同一迂阔。先悖于经。而权亦无济。毁冠裂冕而久。且以为礼当如是。偭规错矩而久。且以为制当如是。慎始者所为。必峻其防也。故君子欲达权必守经。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忠信甲胄。礼义干橹。今之所谓迂阔。实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事变而理常。仆终恐足下书中之论。未尽合乎理之平。而实亦不足为奇也。敢布其区区。
卷九 治体二原治下
  史议一   
孙鼎臣
圣王之治天下也。其造端也微。其立体也大。其成功也缓。其收效也长。后之治天下不然。急功利而薄道德。尚智术而轻忠信。先法令而后礼教。尊才能而卑行谊。所争者刑名钱谷毫厘之出入。所责者簿书期会尺寸之短长。主德之纯疵。邦本之安危。风俗之厚薄。纪纲之清浊。利害在积年之后。而消息在隐伏之中。一切谓之迂阔。忽而不问。上下相求以文。而不究其实。巧伪萌起。丛脞眩瞀。从而更张之。防奸而奸愈滋。救敝而敝愈甚。励精之末。化为因循。
英察之过。积为壅蔽。问其君则早朝晏罢也。视其臣则循理奉职也。典章文物无阙也。号令条教无失也。然而人材窳。民心浇漓。一旦祸起变生。仓卒不知所应。鱼烂瓦解。驯至于不可为。于乎。不可惧哉。夫天下重器也。以社稷遗子孙远谋也。重器不可以小道守。远谋不可以常虑规。今夫秦始皇。天下之雄也。毁弃儒术。严刑峻法。以防天下。衡石程书。躬揽庶务。堕名城。杀豪杰。天下莫之抗。隋文帝。英主也。坐朝常至日昃。宿传餐而食。其时兵革不用。
户口之数过两汉。二君之心。岂不自以为贤于尧舜汤武哉。以尧舜汤武为不足法。恃其才智。竭力以求过之。其令行禁止。所求必得。尧舜汤武。盖亦有不逮。而没身之后。天下大乱。传世短促。未有甚于二代。何哉。知为政而不知务学。所以驭天下非其道也。汉高祖不喜儒。然闻陆贾之言。而有惭色。贾为新语。每奏未尝不称善。光武讲论经义。常至夜分。唐太宗听朝之暇。引学士入内殿与商政事。宋太祖在军中手不释卷。是皆当开之初。日不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