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禽兽之知母而不知父。所关诚非细故。议者不思正其失。而反依违迁就。徇其偏私。使生无慈母之实。而死冒慈母之名。在其家本不知有慈母之义。而强傅以慈母之礼。上乖礼意。下紊名称。可乎哉。或又曰。然则余氏之次房。不几无嫡妇乎。曰。是又不然。为子也妻者。即为姑也妇。子以一身后两房。妇即一身事两房。又奚闲焉。若以所娶之故而各私其妇。是知有妇而不知有子。于从夫之义蔑如矣。
夫独子承嗣两房。虽律所不禁。而其服则礼无明文。在独子之身。尚可援不贰斩之文以降其小宗。而独子之子各承一房。断不能援从祖父母之例。分父身为二服。既不能分父身为二服。即又安能分母为两房而各为之服。窃以独子后两房。其子各承一房。于独子均为父。当服父母之本服。其母虽多。以一父临之。则先娶者为嫡。其非继者皆为庶母。世俗有两房之分。徒以各为娶妻。其赀财各有所出耳。岂知两房归于一子。则两房之财皆其财。且所贵于立后者。
将以后财乎。抑不为后财乎。则所重于承继者。将以妇继乎。抑以子继乎。是又不待辨而明矣。夫其子各有祖。而父之服则同而莫异。诚以独子之身。分无可分。是礼之所穷。而皆以父母之本服服之。则亦亡于礼者之礼也。至其子各承一房。其相为服。则不服同父昆弟之服。而当服从祖昆弟之服。以其所后者。后祖非后父。故不以父之亲为断。而以祖为断。其它旁服。亦当以所后之亲为断。斯则世之议礼者。以其为丁忧所不及。而忽不加察。亦所宜兼为详审者矣。
家编修墨庄书后
大作援据精详。断制明确。足补礼文律令之所不备。按此事本为世俗失礼。笃生既承两房。其妻遂疑于二嫡。古今无是理也。若论其初则有二涂。准之于古。亦非无据。当笃生之生万全也。则宜身归本生。而以万全为成江后。仪礼。为人后者。雷次宗庾纯。并有无子立孙之义。晋书高密王据薨。无子。以彭城康王子纮为嗣。其后纮归本宗。立纮子俊以奉据祀。是其例也。否则其又生万德也。或即以万德为成海后。蜀志诸葛亮。初以兄瑾子乔为嗣。生子攀。
及瑾子恪见诛于吴。子孙皆尽。而亮自有冑裔。故使攀还为瑾后。亦其例也。既不出此。而以一身承二宗。复以两家娶二妇。则家无匹嫡之理。子无二母之服。酌理准情。当如尊议。晋书张华造甲乙之问曰。甲娶乙为妻。后又娶景。居家如二适。无有贵贱之差。乙亡。景之子当何服。太尉荀凯议曰。春秋并后匹嫡。古之明典。今不可以犯礼并立二妻。不别尊卑而遂其失也。故当断之以礼。先至为嫡。后至为庶。景子宜以嫡母服乙。乙子宜以庶母事景。此于今事虽小有异同。
然大义所符。略可依仿。执彼例此。不啻助足下张目也。
跋胡农部河南余氏服议后 陈立
研六室杂着。载宝丰余氏事。曰余氏兄弟二人。长成江。次成海。成江无子。成海生子笃生。出嗣成江。成江不忍成海无子。令笃生承嗣两房。各为娶妇。长房娶妇张氏。无出。继娶王氏。生子万全。即承长房之嗣。二房娶雷氏。无出。纳妾杜氏。生子万德。承二房之嗣。雷氏没。万德丁嫡母忧。时有以万德宜比慈母之例。持服三年者。胡氏驳之以为不合。谓宜服庶母之服。案礼。丧服之慈母。谓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以为母。子则服之三年。
贵父之命也。今万德尚有生母杜氏。则非妾子之无母者。雷氏为次房所娶。则非妾之无子者。无父之命。而同诸慈母。是诬父也。则谓持慈母之服者。其谬诚如胡氏所非。然胡氏例诸庶母。则又楚失之而齐亦未为得者也。礼。士为庶母缌麻三月。晋贺循云。庶母。士父之妾也。服缌麻。朱子曰。父妾之有子者。礼经谓之庶母。今律犹然。然则此必嫡母子为庶母之服。故大夫尊。则降而无服。丧服传曰。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是也。今万德系妾杜氏所出。
则非嫡母子也。雷氏无出。则非有子之妾也。乌得服以庶母服欤。胡氏又谓就使万德承嗣二房。雷氏为二房所娶。于万德有养育之恩。亦止为加服小功。服君子子为庶母慈己之服可耳。案传曰。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己加也。则亦即缌麻章之庶母。以慈己故加至小功。故马融曰。贵人者。嫡夫人也。子以庶母慈养己。加一等小功也。是也。若雷氏六礼胥备。俨同敌体。父不敢以为妾。而子敢以为庶。不同一诬其父乎。其生母杜氏。
本妾也。而同之于嫡。不更乱嫡妾之分乎。总之。独子兼祧古礼所无。然既为律所不禁。若仍科以古礼。势不得不穷。则当于失礼之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