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以之整齐风纪。回狂澜于既倒。挽末俗之颓风。岂不足维持世道。而救陷溺之人心哉。
风俗篇三
汤成烈
夫浇侈之习。至于溺人心。害礼义。洊成风俗。如水趋下。世有清议。虽维持一二。亦止行于一邑一乡之闲。朴愿者守其训不敢越。浮薄者则非笑之矣。循谨者奉其型以为法。恣纵者则蔑视之矣。罗豫章曰。教化者。朝廷之首务。廉耻者。士人之名节。风俗者。天下之大事。朝廷有教化。则士人有廉耻。士人有廉耻。则天下自有风俗。或朝廷不务教化。而责士人之廉耻。士人不尚廉耻。而欲风俗之美。其可得耶。旨哉言乎。今之为风俗患者。正教不行。
邪教杂起。古之异教曰佛老。然佛老之言。清净寂灭。止于自修。未尝惑世。其徒设为因果祸福之说。妄图施舍。而旨尚不外乎劝惩。故其教虽背乎正。然乡里愚顽。或圣贤经训不得知。父兄告诫不得听。一闻其说。有怵然动于中者。盖浅而易感。因感而悟。因悟而悔。驯致迁善改过而不觉。是其教未尝不可补王化之阙也。今二教之外。又有别教者。来自殊方。其言荒诞狂悖。李敏惠碑记详其谬。世宗宪皇帝斥其人归南澳。不得盘踞内地。诚洞烛其居心之险。
而破奸宄之胆也。道光二十二年。海外各国通商以来。边海各省俱立教堂。聚众开讲。借行教以惑人心。入其教者必有资给。敏惠谓其设心别有在。真笃论也。邱嘉穗曰。其徒散布州府。每以数金煽诱人士为弟子。登名于册。窃恐数十年后。党与日众。乘隙而动。其患有不可胜言者。非过虑也。然此犹殊方之教。言语嗜欲不同。人徒贪其利而为之。未必乐从其使令。故祸虽伏于隐微。而未必变起于仓猝。矧其宫室壮丽。又在通都大邑。无事纵不禁止。有事尚易稽查。
则徒惑人心坏风俗而已。至于白莲八卦之徒。挟左道以惑众。焚香聚徒。敛钱入教。如汉之张角张鲁。晋之孙恩卢循。宋之方腊侬智高。明之唐赛儿刘千斤徐鸿儒等。始虫符水妖术。煽惑愚民。人徒众多。则逞奸宄以乱天下。国朝嘉庆初年。川楚教匪。蔓延秦楚豫蜀。征之七年而定。滑县之变。林清扰及京畿。此岂为饥寒所迫而然哉。盖传教之始。心怀不轨。造作经卷。矫诬不经。指过去见在未来为三世佛。妄称白羊红羊青羊诸劫。刑戮而死。谓之登天。
立坎离震兑八卦教首。窃米贼之绪余。牟尼之浅说。阴阳五行家之小术。以之惑众聚徒。蚩愚奔走。祈福禳病。日诱月增。分布州县。迹其聚会之所。皆深山丛菁。人迹罕到之区。否则穷乡僻壤。去城窵远之地。非若天主教之犹公然城市。为出入耳目所经也。夫在城则众难聚。恐为人讦发。而官之搜捕不难。在乡则众易聚。即为官搜捕。而彼之窜伏甚易。是其设心之险。不逞之谋。常欲待时窃发。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矣。此又非徒风俗人心之害已也。
风俗篇四
汤成烈
是则为人心风俗之害者。莫甚于邪教。而邪教窃释氏祸福之说。道家符咒之术。所奉飘高老祖无生老母之类。荒诞狂悖。刻印邪书。相授受。教主教头。标立名目。号召党类。无省无之。其为一为二未可知。而驱吾民入于异类则一已。所以然者。教化不行。故邪说得而乘之。盖上无教化。则下多凉德。其士大夫鲜廉耻而日习于浇侈。其民蔑伦纪而日趋于邪僻。见异思迁。有必然者。制书朔望宣讲圣谕。久已视为具文。今并无圜听之人矣。钦颁辟邪教四言韵文于府县学。
诸生未能奉录传诵。以讲说于闾里。愚氓未能通晓文义。以洗涤其旧染。何也。以文不以实也。如以实道民。应置乡老。复申明亭。榜善恶姓名。区示旌罚。朔望读法。乡老宣诵圣谕各条。必以方言俚语。详为讲解。即一乡之中。若为孝子。为顺孙。为义行。此官所旌表而礼貌者。应如何敬重。如何效法。若为讼师。为棍徒。为淫赌不法。此官所拘拏。名在恶榜者。应如何远避。如何警戒。就其所知。曲为罕譬。则其言易入。善者知劝。恶者知惩。久之恶者改行为善。
则榜除其名。列于善类。开其从善之路。发其固有之良。庶可使浇者返醇。侈者还朴。日新月迈。默化潜移。人心归正。有断然者。凡府州县。岁举孝子悌弟顺孙义行。授予冠带。旌表闾里。优加礼貌。以劝以导。革薄从忠。含和养性。复其本初。自无浇漓。教以礼制。示之节文。昏丧宾祭。居室舆服饮食。均定仪式。闲其僭越。自无踰侈。十数年后。风行俗美。人人亲亲长长。怀忠信以事其上。秉礼义以式于乡。有不蒸蒸上理者哉。王制执左道以乱政。
杀。诛不以听。所以重其诛杀者。欲一民之视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