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恐民有弗从也。今执事乃曰。大屏山后一路。绕行五六里。既宽且平。无庸复事开凿。夫自水吉至叶坊几百里矣。而又曲折以达之。则一日之程。人力有所不及。第谓九匡立一尖站不得也。是则欲省一站。岂不又添一站乎。执事何独惜建阳而苦瓯宁耶。即谓仅设尖站。九匡以上。大屏以后。俱属草莱。上下递解。何处收管。风雨不时。何处安顿。吾又恐犯之脱也屡屡矣。盖此议阅三十年而后息。执事复理前说。建阳固乐听命。其如瓯宁何。
八十 兵政六保甲
寓政
王柏心
行什伍而不开告坐之门。不如无行也。开告坐而不设赏罚之科。不如无开也。周官大司徒之教。有保受赒救。凡以敦任恤厚风俗而已。其时民皆同井而居。三时务农。隙则讲武。无暇为奸。奸亦无所容。奚取乎告坐赏罚。管敬仲治齐。立轨里连乡以寄军令。而齐大强。商鞅治秦。严什伍力耕守法。而秦帝天下。惟能开告坐。设赏罚也。后世保甲起此。然效未见而弊日滋。何哉。充之不择人。遇之不以礼。徭役征索。悉在其身。胥吏又从而陵轹之。猾者乃与胥吏比以困齐民。
每遇赈贷。则张虚籍。抑贫穷。无敢与校者。至于奸宄之出入。盗贼之剽掠。未尝发举。罚固不及也。发举焉。赏亦不及也。若然则法之所重。意之所轻也。名之所从。实之所违也。而世之求遏奸止暴者。犹一则曰保甲。再则曰保甲。吾不知其效安在也。今诚使慎择其人。一切罢其徭役。稍加以礼貌。吏胥无得侵暴之。其什伍相附。听民自为联属。减去文籍。惟专其责于保长。里有通奸徒宿匪党者。以告于令长。所告实。予之赏。或不及发举而先时掩捕所捕实。
予重赏。告与掩捕不实有重罚。隐慝阿纵有重罚。令责之保长。保长责之什。什责之伍。如此而奸不遏暴不止者。未之有也。或曰。盐徒公行。邪术煽诱。岂保长所能制乎。曰。有寓政之法在。寓之如何。视州邑有山谷险隘。则仿三老游徼之职。因其地稍增置之。稍募丁壮。村立农官。市立市正。又开丑徒以自相告捕。皆策之宜行者也。三老书其孝弟。训其不率。游徼主访捕。谨障塞。民有强力愿习技击者。游徼以时教阅。有追胥。则预农官训课耕桑。
旱潦以时闻。市正讥转鬻奇淫与不轨之物。有则以告。其盐徒教匪。募有能自相告捕者。贳其。擒捕首剧者予之赏。使彼腹心自攻。则支党披散。此赵广汉张敞虞诩之策也。凡此诸法。尤在令长督察振励之。则民安而俗善矣。夫政之必行者。虽酷如徙木弃炭。人无异议。政之不行者。虽惠如赐脯贷种。恩不下究。肃与玩殊也。故曰。虚舟不能以自运。虚车不能以自驰。制备法良。而归于有弊无效。则行之过也。保甲其一端矣。
保甲正名
龚巩祚
嘉庆十九年冬。奉上谕行保甲法。大吏下其条目于所司。大略云。悬牌于门。书长若幼之姓名年齿。有习邪教者。准五家首之。无则五家连环具甘结。地方官一岁两次稽核之。申报上司。龚巩祚读之曰。此周礼相保法也。相保犹相受相赒相宾也。非保甲法。保甲孰为之。宋臣王安石为之。其条目如何。曰。新法。每十家籍二丁。授以弓弩。教之战陈。呜呼。周礼固无是矣。三代以上。兵民不分。弓弩战陈。有教之者。而非司徒之事。司徒之官。则无此文。
保自保。战自战。不得合为一。传曰。家不藏甲。卿大夫之家。尚不藏甲。编户齐民。何有甲之名。三代以降。兵民分。朝廷既养兵以卫民矣。事势画一。民不宜更以武力自卫。民当尊君亲上。问鸡犬田器而已。宋臣吕祖谦之笺周礼曰。五家相保。则奇不混其中。明臣王守仁之与父老约。曰孝弟谦和。曰谨门户。曰门牌不实不尽者罪家长。如此而已。夫射虽六艺之一。安得尽天下男子而知射。亦犹书数居六艺之二。安得尽天下男子而知书数乎哉。十家环堵宴然。
为地几何。何以为演武之地。十家各有生计琐。乡饮读法。近世尚以为烦扰不足行。安得讲武之暇。十家各授弓弩。尽东南竹箭。不能给弓弩之材。十家二丁。谓之兵乎。谓之民乎。谓之民。则十家有在官之庶人二。不农不贾以习战。必乱民也。谓之兵乎。则不如明增兵额。是故安石新法竟不行。使不幸真行。则明季以来闽粤械之风。宋世早有之。不但闽粤。且寰中。寰中何能一日安。故曰王安石之法。非古非今。古今亦无曾试之者。圣世所用实是周礼。
而用王安石之名。大不可也。宜改曰五家相保法。或问曰。王安石信如人口讥议者邪。答曰。何为其然。安石心三代之心。学三代之学。欲教训天下之人材。毕成三代之材者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