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易为力。古人云。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有治法必有治人。以兄之材之识。知必宏谋硕画。为夫彝人造福无量者。所以经画之法。并祈便中赐示为祷。
上江方伯书
徐子苓
自驺从之归。兵革繁兴。连年蝗旱。昨者江淮州县。次第削平。而户绝丁稀。草莱弥望。不独患土荒。抑且患人寡矣。伏闻朝廷有兵屯商屯之议。夫营田之利。两汉都有成效。然古者兵出于民。无寇则耕。寇来则战。后来戎弁多由招募。衣食仰给县官。骄惰习惯。既已使其持兵。若又强以服耒。万一生变。悔将何及。宋陈恕尝极言其弊矣。况今者戎弁骄惰。更什伯于前时耶。商贩利倍于农。今使其舍本业而事客田。于业未习。于情未便。为今之计。惟有招徕流亡。
开垦荒田。为救时之急务。而昨者邓君议行保甲。则又招徕开垦之先事也。何者。操网必举其纲。振裘必挈其领。今年春夏间。节相曾公谕。各处寺观。被贼焚毁。所有田地。与停运之卫田。一律都归官办。然田地犹然隐占。官办总属空言。则以保甲之法。各州县久废不行。故见存之户口。与已绝之户口。既无从校其虚实。斯有主之荒田。与无主之荒田。更无从审验其真伪。昔真西山有言。经理田野之政。自一保始。盖积保成乡。积乡成县。积县成州。
积州县以成天下。是以保甲之法行。编户借口。料亩定赋。以合徒役。以警游惰。无事则相纠相劝。以清讼狱之源。有事则相守相助。以抵盗贼之隙。盖其事简而近古。其法便而易行。而在今者。尤招徕开垦之先事焉。故昨者。子苓深有佩于邓君之言。而冀执事之力主之也。顷者过邓君寓所。见其几上敬敷书院试卷若干本。堆积重迭。此闲月课。节相藉以周士之无归者。课卷总三百余本。但俾幕中一能文之士。第其高下焉斯可矣。盖事有其大者急者。今皖南寇衅方深。
淮北盗未靖。官无隔岁之储。民无半年之积。此其患方急。而其可忧者诚大。计执事下车才十余日。而子苓为是云云者。则以往者围城之中。尝被忠烈公一言之知。既于执事屡辱格外之遇。盖忠烈畴昔咨咦扼腕于围中者。子苓预闻其议论。而自庐州以至三河。执事之所为深忧奋发。相与挥杯切齿。流涕饮泣。若不可以终日者。子苓尝心识之未敢忘。譬之于舟。水胶而载巨。中流遇风。雷电交下。节相端居秉舵。一舟之司命也。执事持篙奉楫。察风色。
视潮信。以佐秉舵者之不逮。子苓则往者尝负手欷歔。丐载于舟主人。既数不幸。躬际夫濡首灭顶之凶。而孱然未死之躯。获存于骇浪破舟之下。故偶有触焉。徒跣以从之。号呼以道之。而不知者。或且讶其言之不祥。笑其计之太早也。日闲检得保甲条件若干首。皆古人经验成法。谨并庐江人黄业良言事书。录陈左右。敝地荒田之数。第即黄君言。可以例观。保甲条件。似近琐碎。然古人简直久大之业。皆自琐碎而起。盖不直不能久大。不琐碎不能直也。
语云。有治人。无治法。保甲虽良法。然在今日州县视之。等具文耳。其次第力行。惟执事与邓君早共筹之。幸甚。
禁化牛丛论
何绍祺
道光二十四年春。余为滇南广通令。下车问俗。未尝不痛恨于牛丛也。既而思之。咎不在民而在官。次年仲冬。郑大中丞仁政行。而始有牛丛之禁。考三代时。以比闾族党治六乡。以邻里酇鄙县治六遂。族师鄙人以下。使民兴贤出使掌之。不必大夫士也。而有读法纠慝之任。民俗以醇。三代以下。啬夫里长诸职。与今保正百长同。牧令所自为使也。上既张官设吏矣。又择民以为之长。官吏能择贤以禁虣宣化。民听令耳。何以丛为哉。天下风俗歧异。肖于山川。
如闽粤之械构怨。兴兵动以千百。然犹知有官也。出顶凶以弥其。惟滇省牛丛之立。揭竿路隅。各隶其长。或藉护耕牛。或椎牛为誓。戈矛锋刃。森然以齐。凡所欲杀者。疾如风雨。杀恐有。秉炎火。生不知名。死不知罪。血肉为灰。惨至此极。而官固莫能治也。民柄刑矣。兵将肇焉。不有厉禁。民将安保。惟是今日之民。犹是三代之民也。得天地之心为心。宜好生而恶杀。何以剚刃而不目逃。秉杆而不股栗。失性若此。彼其说为除盗耳。盗入其室。劫掠伤残。
使吏觉之。或讳匿不问。或缉获无期。东邻疮痍未痊。西邻寇警复至。不得已恃众敌寡。率耰锄袯襫之夫。为惩一儆百之计。号召既速。强梁日滋。而所杀者或因之以报仇。几处报仇。身不死。吏无如何。而抗官聚众之患起矣。于是有责吏懦者。吏之罪不在懦也。法之立也。强盗抢夺窃贼。三等科罪。抢窃伤人。近于杀误杀。故首犯监候。强盗伤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