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甲有一户即有一户之实。有一人即得一人之力矣。一备兵器以壮胆力也。语云。赤手不可以御蜂虿。况其为盗贼也。查律载。民闲不得藏军器火药等项。违禁治罪。又载。盗贼但经倒地。不得擅杀。有司但知奉法而不知奉意。闲有以此受累者。是非变通焉不可。缘近来盗贼充斥。骑马带枪。毫无忌惮。民闲仅有木棍藤杆。其敢冒昧直前乎。今应令各州县听民闲豫备鸟枪刀钩之类。各从其便。如有贼至。格杀勿论。又众村远近不一。呼应不灵。除旗灯之外。
令各村豫备铜锣数面。如遇大贼。登高敲击。俾各村闻声而至。斯保甲无孤立之患矣。一防守兵役必敷实数也。近来路劫之案。层见迭出。此等盗贼。有逃兵逃勇肆行抢夺者。有近地藏踞者。半系回民。有由口外入者。名曰马搭。各种凶横无比。每于路旁行劫。庄村不敢救护。行人不敢救护者。非毫无义气。亦由州县营汛。并无官人在路。局外者无胆协拏。以为事不干己。得过且过也。查各州县营汛。向于冬季。令乡保于大道旁搭盖窝铺。盘查奸宄。护送行人。
每二里半即置一铺。计百里得铺四十座。每铺由县雇更夫一名。由营拨路兵一名。计百里可得八十人。如真有其人在内。盗贼安能窃发。即有大贼至。而道旁亦有相近庄村。平日熟识兵役。亦岂有呼之不救者。即不敢救矣。亦岂有望之无影。跟之无迹者。无如此项窝铺。向来有动用官项者。而吏胥未免扣留。有藉资民力者。而吏胥又止知苛敛。书更夫之名于左。而更夫并不在铺也。书路兵之名于右。而路兵又不在铺也。残墙破壁。不过一二向火乞儿。坐卧其中。
甚至有贼人溷迹。亦未可知也。迨至具禀申报臬司。则曰某处某铺。有某兵。有某役。亦不过奉行故事而已。今应严令各州县营汛。遵照额设兵役。朝夕在铺防守。一遇贼众。鸣锣为号。斯居者行者。并可合力捕捉矣。
一梭巡兵役必须添设也。盖道路遥长。守望或有不及。而州县总捕不过四人。安能巡。其势必须多雇散役。而所得工食。每班不过二三十金。如按银钞各半发给。尚不敷一人之食。况雇散役乎。又何以责其缉捕也。今应严令各州县于捕役工食。发给实银。四路捕务。按季考较。分别赏罚。每岁从十月起。至次年三月止。又添巡役八人。各穿号衣。各带腰牌。专巡大道。从东至西二人。从西至东亦如之。从北至南二人。从南至北亦如之。其梭巡均至中道而返。
周而复始。盖两县交界之际。彼此推诿不管。盗贼乘机抢夺。惯在此处。最宜盘诘防守者也。又城守营兵。除出征之外。别无一事。今应令营汛亦拨兵八人。协同县役梭巡。一遇大贼。并邀村众协拏。获贼者从优奖励。查营兵各有口粮。但不准克扣足矣。而州县所添之巡役八人。将欲用其爪牙。必先加以豢养。每月每人必各给实银四两五钱。衣食方足。每月费银三十余两。共计六月不过费银二百余两。虽州县瘠苦。似难赔垫。而每遇劫案。悬赏购线。所费不啻十倍。
且难必其破案。何如先事豫防之省费也。既有驻铺之兵役。又有巡路之兵役。而各村且互相救护。盗贼断不能乘其隙矣。一亲身稽查以昭劝惩也。夫保甲之虚设久矣。民多愚。役多狡。或疑此番保甲。犹是向之涂饰耳目也。惟认真稽查。就近询访绅耆。子弟有无怠玩。兵役有无诈索。懃懃恳恳。有司不忍欺上官。斯众人不忍欺有司。如曰不下堂而理。岂官惮劳者。民独不好逸乎。是既无以竦动百姓。而寄耳目于人役。则又开挟制之端矣。今应令各州县营汛文武官员。
不时亲上大道。稽查一切。俾勤者知劝。惰者畏惩。一洗前从积习。其出也。文官不妨带人役。武官不妨带兵丁。并备一切器械。以示威武。盗贼闻风。有不破胆者乎。但兵役必须官给饭钱。车马必须官给麸料。不受民闲一餐。不取民闲一介。斯民皆以为便耳。以上各条。臣斟酌成规。剔除弊窦。稍与时为变通。不扰民而可久。千虑一得之愚。如荷圣慈采择。俯准谕旨饬臣与署兼管顺天府府尹臣万青藜严饬道厅州县实力奉行。自奉旨之日起。勒限一个月。
务使一律严整。毋任迟延。俟办齐禀报之日。由臣等密委妥员分路抽查。稽察勤惰。其能认真经理。着有成效。请将该地方官及出力出资之绅耆人等。分别量予奏奖。用昭激劝。傥敢泛视故常。仍以一禀塞责。或玩泄不遵。致有盗劫之案者。随时严惩办。如此。则有治法。有治人。庶盗贼敛迹。而畿辅可望肃清矣。臣才识短浅。无补时艰。谨陈愚昧之见。以备刍荛。是否有当。伏乞圣鉴遵行。
与倪兵备论捕盗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