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广而防不足。防多而兵不足。兵增而饷不足。此三者今之大患也。臣愚以为用兵防贼则不足。用民为兵则有余。以本处之民。守本处之地。以本地之资。供本地之用。有且守且耕之利。无增兵增饷之烦。由乡及县。由县及府。贼无可掳掠。无从裹胁。不战自溃。况民而济之以兵。守而继之以剿乎。臣闻广西之横州博白。江西之萍乡。皆以团练得力。贼不敢近。而长沙五福云盖等团。亦屡经杀贼。保全甚众。但一乡一邑举行。各州县未能普律办理。无以联络声势。
难于遏贼冲而固民志。现在湖南江西团练事宜。已奉旨派罗绕典陈孚恩办理。其余各省尚未举行。且通省行团。亦非一二人所能兴办。拟请旨饬令各省同乡京官。各就本籍人员。无论何官及在京在籍。择其品行端方才具明练者。每省公保数人。恭候派。同乡官公保本籍人。非其人不敢滥举。以本籍人办本籍事。民情信服。劝导易从。似于团练事宜。较为得力。抑臣更有请者。团练即保甲也。有事为团练。无事为保甲。贼退省分。行之可以招集流亡。兴复义社等仓。
所以善后于已事。远贼省分。行之可以稽查奸宄。杜绝外来窥伺。所以防患于未然。所有广西四川陕西山东直隶等省。可否仿照办理。恭候圣裁。
请饬用兵各省实行民团疏咸丰六年 沈兆霖
窃思军兴以来。已踰七载。劳师糜饷。迄无已时。兵勇骄惰成习。几不可用。虽有利器。久则必钝。势固然也。为令之计。惟实行民团。庶无俟增兵益饷。而贼坐受其困。夫天下至众者。莫如民贼。岂有兵勇但驱迫吾民而使之战。而兵勇顾畏之如虎。此固吾食毛践土之氓。与其任贼裹胁而为贼用。何如使自保卫而为我用。顾自咸丰二年。奉旨饬各省在籍绅士举行团练后。何尝不遵旨奉行。而所办或苟且塞责。或雇募充数。甚且有藉端科敛。恃众抗粮。从而滋弊者。
此种团练。不唯无益。害且甚巨。夫集民为团练。即周官比闾族党。管子轨里连乡之遗意。与招募相似而不同。民团皆本地有家有业之民。招募则出赀雇勇而不问其乡里。于是市井不逞之徒。皆滥其中。非得钱必不受雇。既不受雇。则藉勇饷自赡。养寇以为久计。而闻警溃逃。又早于受雇之日。豫定于胸中。至平日游街市。酗酒很。其害更有不可胜言者。如就本地之民团练。则其人皆有顾惜身家保卫田庐之意。其贼至而逃避他乡。或被胁从者。实官吏不能卫民。
民力又不足自卫。不得已而出此。果有官绅为之劝谕激励。民岂有乐于转徙。甘于从逆者哉。臣闻江南团练。以六合为最。去金陵密迩。贼屡犯屡挫。湖北团练。以随州为最。频撼贼锋。贼不敢偪。此时之急务。似宜饬下江南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各省。凡遇贼偪近各州县。各举公正练达之士绅。实行民团。四乡则由各各镇联为一乡。城内则由各都各图合为一隅。皆用本地民人。不招募外勇。先清保甲。次抽壮丁。一月之中。训练三四次。或五六次。余日仍听自谋生理。
有警则四乡鸣锣。整众齐出。城内之练。以一半出城接应。一半登陴防守。各州县所办。能归画一。尤为至善。或竟查取江南六合湖北随州之法。参酌遵行。地方大吏密为纠察。绅士中贪诈者黜之。因循者易之。其办理认真者。不论官绅。保奏一二人以为众劝。事由绅办。官为督率。官绅士民上下一心。官知民之自为团练。为身即以为国。民知官之督民团练。为国实以为民。处处皆坚不可犯。贼必不久自毙矣。又此等民团。切不可征调助剿。如六合之民。
虽称壮勇。调之出外。恐未见得力。而六合先不足恃。故臣愚以为各自固守。则俱成精锐。一奉征调。则转启疏虞。此又办民团之尤要者也。臣风闻此次扬郡复陷。逆贼观望。不敢遽入。嗣知城内无备。然后令数百贼匪进城掳掠。夜闲仍回旧营居住。使城中早办民团。未必遂失。仪征江浦。亦是如此。盖贼所蹂躏之区。皆因无备而来。有备者辄不敢至。我岂能在在而设备哉。亦唯激发吾民。使各自为备。而以兵勇策应其间。如此。则防堵之兵勇可渐省。
攻剿之兵勇自渐增。而兵不虞其过单矣。至章程之如何妥便。经费之如何持久。器械之如何豫备。绅士之贤否。如何考核。各民团之勇怯。如何劝惩。均应由各地方官绅体察情形。悉心酌定。诚能矢之以实心。持之以实力。官民一气。众志成城。无始勤而终怠。无此密而彼疏。则民心日壮。贼势日孤。窜无可窜。掳无可掳。或亦救时之要图乎。若仍前敷衍从事。徒以粉饰外观。财耗富民之则。荒贫民之业。启黠民之贪。长奸民之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