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为更正。虽一时视为多事。而奉行画一。所以省事者无穷矣。一曰宽民力。地方水旱偏灾。势不能免。国家蠲之典。惟期实惠及民。故虽费巨万帑金而不惜。乃臣闻各省州县。有于报灾之后。未奉文蠲免之先。尽力催征以图肥己者。臣在衙门。见河南省奏销文册。道光二十七年。开封等属蠲免钱粮款内。有急公花户。递完解司银四千余两。应抵次年正供。臣思报灾之处。一面停征。原有定例。灾荒之地。民力自必拮据。即一二良民。先期输纳。何至盈千累百之多。
急公花户之名。向所未闻。例亦不载。夫州县巧立名色。以催科溢额为能。此风已不可长。若恩旨蠲免之款。私自催征。各以些少解司。为告发借口地步。则其罪尤在不赦。再据直隶册报旗租项下。道光五年。减免重租案内。有花户长完之银。应抵六年正赋。乃直至道光二十七年。尚未抵纳。是州县所谓长完留抵者。大都虚语耳。近京如此。远省可知。应请敕下各该督抚严密访查。既蠲免何以透完。既透完何不抵纳。并请旨通谕各直省。如有屯膏殃民者。
立即从严参办。并将急公花户之名。永行革禁。庶民困少纾矣。
一曰重国计。今日上下。皆戚戚忧贫。臣以为贫不足忧也。亦别无生财之术也。但就国家所自有之财而理之。而何贫之足患。今正供所入。地丁盐课关税三者为大宗。臣尝取会典计之。三者岁额所入。盖四千五百万。至于岁出之数。合京中额支与各省经费十二款。不过三千五六百万。加以河工诸费。大抵岁出在四千万以下。是每岁尚余四五百万也。而臣见户部山西司总册。道光二十一二两年。三项实征皆止三千八百余万。即二十五年。亦止四千万有奇。
是每岁常不足一二百万也。幸而时和年丰。尚且不足。若遇水旱偏灾。振贷之费。更何所出乎。臣尝综今昔出入大数计之。盖今之视昔。绌于入者二。溢于出者一。各地丁岁额三千二百余万。迩来实征。止二千八九百万。夫地方旱潦。事之偶然。而岁岁轮流请缓。此何说也。盐课岁额七百四十余万。迩来实征常不及五百万。生齿日繁。销盐日绌。此何说也。河工之费。嘉庆时祗一百余万两。当时值钱一百余万串。迩来增至三百五六十万两。而银价倍加。
是七百余万串矣。四十年间。增至五倍。此又何说也。入者日少。出者日多。习为固然。置之不问。而思为一切苟且之计。何如取吾自有之财而理之。今理财者皆曰。银贵钱贱。故地丁盐课。征收不足。然河工岁料。无非用钱。未闻以银贵而减修防之费者。则积习未除故也。应请旨责成户部诸臣。就地丁盐课河工三者。比较今昔情形。详悉讲求。地丁何以岁岁请缓。盐务何以处处绌销。河工何以年年报险。必得其弊之所在而革除之。夫古之理财者。或为国计簿。
或为会计录。务使朝廷共见共闻。今每岁度支出入。除户部外不得与知。赋役全书。只有从前岁额。故臣工虽众口忧贫。而实不解所以致贫之故。可否敕下户部。每岁取京外实入实支各款。编一总散明册籍。照刑部秋审册之例。进呈之后。刊发九卿科道衙门。使正供出入乘除。灼然共见。庶几策力。或有可匡司农之不逮者。亦今日之急务也。抑臣更有请者。户部事务。极重极繁。朝夕讲求。尚忧不给。今满汉尚书侍郎。或在军机。或直内廷。堂属颇相睽隔。
遇事而欲调查案卷。同堂商酌。势已不遑。财赋之准驳。委于司官者半矣。司官清慎勤干者无多。既令坐司办事。又须各处回堂。案卷之钩稽。委于胥吏者又半矣。以宫府内外职掌繁多。势不能不需人以兼摄。然部务紧要。事繁者必须三四人。事者亦须二人。时时入署。然后可期共济。以责其成功。前者钦派刑部侍郎周祖培为会试知贡举。因刑部事繁。特旨改派。仰见皇上慎重部务之意。臣思刑部为刑名之总汇。户部为度支之总汇。繁重相同。惟皇上时时留意农司。
则国计幸甚。民生幸甚。以上四条。广谏诤以除隐蔽。省文法以涤繁苛。宽征敛则民留有余。谨度支则国无不足。刍荛之献。出自愚诚。伏乞皇上圣鉴采择。
敬陈时政四事疏道光三十年 吕贤基
二月初八日。奉 上谕。凡九卿科道有奏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据实直陈封章密奏等因钦此。仰见 宸衷博采。不遗刍荛之至意。臣职列言官。敢安缄默。谨绎责难于君之义。为我 皇上敬陈之。一在懋 圣学。臣窃维 圣学之要。不在语言文字之间。而在明德新民之理。惟平日格物致知。研几极深。而后用人行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