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江河以救之。所费似巨。所省甚多。拙者反之。其费似节。其伤益众。今者军兴久。官私告瘁。计增骑之费。多于增步。计严刑峻威。以收积玩之人心。则必有丰财厚赏。以振就颓之士气。议者必曰。正饷且绌。费何从增。而赏何从厚。愚见禄浮官旷。即一营财之漏者已多。师老饷糜。再数年财之绌者必竭。弊五。古者阃外之事。属之将军。法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又曰。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军士疑矣。今者连兵数千里。一日之日。缓急异宜。
数省之闲。攻守异势。夫势相隔则不相通。位相均则不相下。文移奏报。动经踰时。贼之出没。兵之进止。又尝拘牵焉而不能以相及。故贼屡扑而益滋。我多备而益寡。殚财病国。久将自困。愚见于此之时。遮前殪后。挈数千里之兵柄。与贼消息。则必有人焉。兼天下之智勇。以其长略远驭之才。建一劳永逸之计。顾盼开合。角将吏之短长。指麾而运动之。若是者夫而后谓之大帅。顾有其人矣。或难其权。有其权矣。或难其人。弊六。今夫弊之所积。其因而仍之。
又摧拉而败坏之者。非一朝夕之为。反其弊而更张之。夫岂一朝夕之图。一手足之事哉。今以执事之贤。际全皖凋丧之后。蹇谔一心。蒿目掣肘。子苓虽愚昧。诚有以亮执事之难。然古之名将。受命艰危之日。常以少胜多。转败而为成者。窃尝考其设施方略所在。其居常大都军厚谍。明法饬吏。务自治以治敌。盖自治者将之本务固尔也。定远蕞尔地。在今日所关于淮者诚重。而盗之果就抚与否。事殊叵测。前车覆矣。后车之戒。用敢告于执事。抑尝闻之。
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者。天下安危之属也。子苓窃以为庙堂之上有良相。斯疆场之间有良将。夫勤思集益。上以佐中兴之业。而下不遗于葑菲。古之贤相君所由德光上下勋施于无穷焉。国家列圣创垂。公卿百执事之众。布满朝列。闯献之事。度不至再有于今日。然乱经十稔。连兵数千里。而事权各出。凶疫旱蝗天地日星之变迭起。生民之痛益痛。国家财力日益敝。盗贼之凶淫僭悖。又久而益烈。执事皖人之司命。今相君之贤胄。苟有便宜。
执事试言焉。而相君纳焉。则所以邀福于执事者。岂惟皖人。山中纸笔缺略。仓卒不庄不备。惟察其卷卷之愚。而原宥之。
再上翁抚军书
徐子苓
曩者子苓屡欲有说于执事。然而中止焉。何也。盖古之君子。将有说焉。择其言矣。又择其人。其人信贤矣。非其时则宁默也。定远之役。柄事者方一于抚。难将又作。念执事之贤。窃为书将以道皖人之忧而告以所危。既自念以执事之权力。无以夺柄事者之口。而欲以远匹夫其唇舌。吁亦难矣。夫顷之定远陷。山中迭有扰。路四梗而前书遂留。然其屡欲有说于执事者。何也。则以子苓皖人也。自执事移节于寿春。皖人之痛日益深。皖人之望日益切。其小人曰。
寇深矣。吾父母妻子死亡而无告也。抚军其终弃之否乎。其君子曰。兵单财匮。是皖人之穷也。抚军诚贤。天实靳之。自惟野迂钝之姿。无缘一叩堂阶。以尽吐胸中平昔之所欲云。然私心愤懑。贤如执事。子苓不一言焉。是自弃于贤者。且负皖人。请毕其说。惟裁察之。盖闻兵之众寡无定形。财之有无无定数。法曰。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无所不备。无所不寡。又曰。善用兵者因粮于敌。夫法之所谓众寡。非兵数多少之谓也。攻瑕捣虚。形格势禁。
虽寡而有众之形。钝兵殚财。坐以待毙。虽众而有寡之势。而况于真寡者乎。法之所谓因粮于敌者。非如贼之野掠为也。因其积聚。可以省转输之劳。因其财贿。可以振军需之乏。因其土地人民。可以裕耕战之资。是以古之名将。审于天下之大计。恒不拘于常格。而动以奇胜。然究其所谓奇者。非轻发躁动以幸于一试为也。攻瑕捣虚。形格势禁。奇之大略。如是焉而已。贼自九洑州之败。越徽分扰湖州以摇江浙。窃闻曾帅援皖之兵。移赴他处。楚兵之进攻舒桐者。
久需次而未前。是贼一举而两敝我军。不第藉以缓安庆之围。且冀以苏江宁之困。是贼又以奇胜。而我又以拙敝矣。夫江浙财赋甲天下。脱有变。贼藉其金帛士马之富。养其全锋。返旆而北。寿春一隅地。就令甲兵如云。财粟山积。执事视诸将吏之从容而坐论者。果足以为执事守孤城而无他虞焉否乎。曾帅既移赴他处。楚兵之进攻舒桐者。以子苓策之。恐亦未敢深入。若经撤退。诸贼之在庐州者。以其暇乘闲四出。我之所备又益多。全皖大局。将益不可以为。
窃恐寿春他日之变。更有甚于定远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