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慑而目先逃而心先摇。平时一一禀承。奉令惟谨。临大难而中无主。其识力既钝。其胆力必减。固可忧之大矣。储才馆主持无人。已成虚设。近于营中支幕以处士。夏闲当葺雪堂之基以处之。提调无人。鉴衡不审。则滥竽者多。尊示养育裁成之论至精。夫人才因求才者之志识而生。亦由用才者之分量而出。用人如用马。得千里马而不识。识矣而不能胜其力。则且乐驽骀之便安。而斥骐骥之伟矣。朱子云。是真虎必有风。然则虎不啸。非风之不从也。所愧在此。
所惧在此。来示又言保境息民理财养士八字为训。顿兵已久。湘事定。则此军必应图皖。当留三四千人为鄂镇。复仇雪耻。希庵与林翼之责也。林翼负大罪而出。若不于兵事稍尽力。其何以堪。当其闻警而出也。以迪庵义深情切。又经手未完者。不忍独诿于希庵一人耳。皖事茍完。我辈岂可再与于世事哉。
致吴干臣书
胡林翼
黑石渡闻系负山阻水。可以五营守驻。不烦添兵否。援贼上犯太湖山。逸亭十三营。拟再调四营以益之。拟在空闲之处久。俟何路警急。以全力赴之。恐到霍山。必在一二月之后矣。弟意兵事有须先一著者。如险要之地。以兵踞之。先发制人。此为扼吭之计。必胜之道也。有须后一著者。愈持久愈神妙。愈老到愈坚定。待贼变计。乃起而乘之。此可为奇兵而拊其背。必胜之道也。如黑石渡五营。专作守局。不烦添兵。则逸亭十三营酌添四营。游击各路。
再会兄于霍山。成功必矣。祈切实筹思。酌量示知。又军行甚远。军中所需。务须先期函知弟处断不厌烦。尽可逐日函之邢夏王锡之。或径函告弟处。必可应手也。各将务听约束。为我作脸。杨占魁本有口粮。王选锋营可拨入尊处支领。可函之树人。
批统领湘勇张道运兰禀 曾国藩
兵法最忌形见势绌四字。常宜隐隐约约。虚虚实实。使贼不能尽窥我之底蕴。若人数单薄。尤宜知此诀。若常一处。人力太单。日久则形见矣。我之形。既尽被贼党见破。则势绌矣。此大忌也。必须变动不测。时进时退。时虚时实。时示怯弱。时示强壮。有神龙矫变之状。老湘营昔日之妙处。全在乎此。此次以三百人牛角岭。已是太呆。正蹈形见势绌之弊。除夕曾函止之。十一日五旗失隘后。再以第三旗此。则更呆矣。仰即熟思审度。不可则竟撤之。
聚合一处。俟贼至。则并力决战。得一胜而锐气全复矣。如虑贼抄我军后路。即退保乐平。亦无不可。不必定有进而无退也。凡交战胜负。决于须臾之顷。彼此在八里以外。即已不能相救应。若雨雪泥泞。则四里以外。已不能相救应矣。又将卒之精神心血。祗有此数。若刻刻兢业。夜夜堤防。不过旬日。即有疲倦不继之势。既疲而用之。则有暮气。必不得力。譬如水以屡汲而浑浊。必须澄定片时。乃能再见清水也。本部堂前此之不欲牛角岭者。正恐其不能救应。
恐其太疲而浑浊耳。他处可以类推。
卷八十六 兵政十二地利上
前因时论二十形势 吴铤
吾观天下形势之要有二。曰战。曰守。直隶北以辽东为关键。西以大同为枢纽。南以大名为门户。三者足以扼天下之咽喉而制其命。湖北以襄阳为门户。襄阳失则湖北不可以守。然论天下之势。则以荆州为重。以襄阳为守。不若以荆州为战。至武昌则又南扼乎江淮之险。河南南以开封为门户。北以邺为门户。而洛阳居其中。皆四达之区。战则足以争天下之势。守则三分五裂而无如何。此利于战者也。四川天险之国。财粟又足以资之。然其势能入而不能出。
非得陕西。不能据西北之上流。非得两湖。不能据东南之上流。故宜于守。江南据三江之险。为财赋之所自出。然与其防江。不如防淮。防江不足以制上流之侵轶。防淮则以徐州寿州为重镇。狭而易固。此利于守者也。陕西以殽函为门户。据西北之上流。若得四川汉中。则又据东南之上流。进可以与中原争。退可以扼其险而守之。此利于战与守者也。要之天下之形势。非战则不能守。非守亦不能战。如是而已。吾观诸史所载兵事。必因历代形势。考其沿革。
然后知其险易之异形。攻守之异量。进退之异变。了然可以锥指而得。则形势之所在。又有赖于沿革焉。夫形势之险易。固无不胜之道。亦无不胜之术。守成迹则同事而异功。构新法则异事而同过。缓则势已失而难复。急则势未合而难分。故势在人则以用奇破之。势在己则以用坚持之。百变而动中其会一成而不滞于用。是又则通形势者之自知也已。
大清一统舆图序代严中丞 汪士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