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况于失其方乎。此医案之所以作也。客曰。审如子言。子之论郴永诚善矣。然则东南之大。疆域之广。岂无可守者乎。子曰。奚为不可守也。难易不同也。而况不得其人乎。今夫疆域一定者也。形势无定者也。得其人。则沟涂可以限戎马之足。林树可以隐奇兵之用。虽平冈陇阪。神明而变化之可也。是故有子房之谋。而后垓下可以困项籍。有武穆之策。而后洞庭可以擒杨么。不得其人。而曰舍山川险阻之固。将欲收功于都会之区长江之界。夫岂然哉。
呜呼。贾谊李纲不世出。吾不知今之所谓贾谊李纲者。将何以处焉。悲夫。自记
跋杨忠武行状
汪士铎
杨忠武遇春行状。载滑县之平。仁宗皇帝召询。以川省教匪。何以蒇事之迟。与滑相反。忠武对以川省事权不一云云。严溆浦观察三省边防辑览云。当时幸不放贼入平地。故易以蒇事云云。按二公所说非也。川省之难平。以其老林深箐。出没靡定。故难骤加芟柞。非关事权不一也。且其时勒额诸大帅。先后后都统。事权何尝不一。若放贼入平地。则飘忽蹂躏。如水之流。其残破甚众。而铁骑蹙之。其狝斩亦较易。特兵不可寡尔。善乎淮南王安之谏伐闽越也。
其言曰。汉书严助传越人绵力薄材。无车骑弓弩之用。然保地险。中国之人。不能其水上。非有城郭邑里也。处溪谷篁竹之中。习于水。便于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险。以地图察其山川要塞。相去寸许。而间独数百千里。阻险林丛。弗能尽箸。今发兵资衣粮。入越地。舆轿隃领。舟入水。夹以深林丛竹。水道上下击石。林中多蝮蛇猛兽。夏月暑时。欧泄霍乱之病相随属也。领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载食粮下也。今兵入其地。必雉兔逃入山林险阻。
背而去之。复相聚。留而守之。历岁经年。长老言秦使尉屠睢击越。使监禄凿渠通道。越人逃入深山林丛。不可得攻。留军屯守空地。旷日持久。士卒劳倦。越乃出击之。秦兵大破。以上截录安所上书后汉书马援传。援征五溪。至临乡遇贼攻县。援迎击斩获二千余人。皆散走入竹林中。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贼每升险鼓噪。竟不得进。耿舒云。大众怫郁行死。诚可痛惜。前到临乡。贼无故自致。若夜击之。即可殄灭。以上合援传及耿舒书按所言闽粤西楚南虽不同。
大抵领峤苗。未郡县时。犹川省未添设诸厅以前。及苗红苗情景。其人不能出为大害。而征之则不易。以高山未作。大木未拔。路不通也。柞棫松柏之载芟。则一切如内地贼之所流。残害易广。而大兵诚众。收功亦易。杨严二公之言。非笃论也。大约川黔滇楚南两粤八闽。山县居多。其去县三十里以外。村寨居民。无士商者。皆须细察地形。于冲要多立巡司。以讥察其动静。旦夕以闻。农工巫师有犯。比照回民及颍州匪徒。加倍惩治。寍重毋轻。盖士商习于弱。
而农工则习于强。巫师则习于诬惑。皆乱之藉也。士商多者。其俗刁诈倾险。争蝇头尔。其害不大。若辈则洪秀全杨秀清林清刘之遴也。然始皆谋于深山穷谷。去县僻远。煽惑裹胁。必非一人一日。纔有萌。大兵不以县差役也鉏之。毋曰为逆未成。妄从四救胡涂之谬论。则一家哭不至一路哭。更不至如今十一省哭矣。顾亭林言天下治。小官多。大官少。天下乱反是。所谓小官者。其仿古乡有游徼。而多设巡检乎。
时务策一咸丰元年
尹耕云
我朝定鼎中原。广西最后下。方顺治四年二月。丁魁楚之弃桂王也。桂王将依何腾蛟于湖南。瞿式耜陈桂林形势。固留不听。式耜自请留守。乘我总兵李成栋回兵东救。遣焦连陈邦傅破阳朔平乐。下浔梧。迎其主还桂林。七年九月。我军薄全州。明诸将退守榕江。旋弃而走桂林。赵印选倡众溃遁。十一月。孔有德入桂林。执督师瞿式耜等。八年。李定国乘闲袭桂林。广西复陷。十一年春。我广西守将线国安等。得尚可喜舟师以定浔梧。乘定国与湖南大兵相持。
尽复平乐桂林。广西略定。康熙十二年。三藩叛。十三年。广西将军孙延龄以桂林应贼。十六年反正。十七年。桂林又为吴世倧马宝所陷。十八年。贼复围马雄之子承荫于南宁。至莽依图倍道往援。吴世倧负伤而遁。南宁围解。广西尽复。由是观之。广西之困于兵燹久矣。夫开国之初。师武臣力。瞿式耜以蕞尔抗拒天兵。李定国吴世倧等相继背叛。豺牙虺毒。越两圣人而后定。国家二百余年。圣圣相承。休养生息。澹灾洗痏。向之险巇冞阻。称逋逃渊薮者。
率皆荡平正直。文武大吏。整纲饬纪。以为郡县表率。兴贤育才。野处而不匿其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