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如赛尚阿久任京秩。清勤公正。朝野共知。处之揆席。足以仪型。至于将略本非所长。以致师久无功。溃围失利。然已使之典兵。似不宜废军纪。若以其人可惜。国家自有权衡。但使待以不死。天恩尚可仰承。如祖宗朝处置明珠勒保阿桂岳锺琪诸人。成法具在。庶失律之军。咸惕于朝廷之法制。而不敢轻。以期奋勉图功。迅速蒇事。岂不善欤。上年河决。皇上特宽河员之罪。原冀其感奋知恩。乃至再误事机。尚复饰辞委过。此次决口不合。该督等并未自请治罪。
以为无罪耶。抑非其罪耶。宋臣司马光上仁宗疏曰。致治之道。曰任贤。曰信赏。曰必罚。传曰。日掌赏。月掌罚。无偏重也。伏愿皇上明赏罚以振纪纲。
伏读二十一日谕旨。以雨泽愆期。命察滞囚。仰见皇上敬天勤民。恫在抱之至意。但臣窃观近来刑曹鞫狱。往往故为轻纵。以博宽厚之名。夫廷尉持天下之平。或重或轻。视其人之自取。而己不与焉。若意存轻重。则必有不得其平者矣。列祖圣训。谆谆谕刑部以平情执法。勿存揣摩迎合之见。盖人主之庆赏刑威。即天之雨露风霆也。用当其可。皆属造化之仁。故非特风霆足以杀物。即雨泽过多亦足为灾害。礼曰。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前年皇上登极恩诏。
所赦无数。果皆洗心革面乎。若平时又曲从宽贷。非所以儆凶顽也。且此辈干纲乱纪。被害者不一而足。被其所害。皆良懦也。奸盗尚思曲全。良民独不当爱护欤。即上年曹七一案。应照光棍拟决。而仅照棍徒拟军。光棍之例遂废。又如上年钱局滋事。彼时若严办一二。自当小惩大戒。乃徒欲结之以恩。恐逢小人之怒。谁知愈纵愈骄。今又公然生事矣。与其使之无所惧惮而卒罹重法。何如使之有所儆畏而免于大僇乎。至于抢劫重案。首从均应大辟。乃近来仅坐为首一二人。
余皆以接赃开脱。屡遣屡逃。仍为民害。盗风日炽。由于法网太疏。但使情有可矜。自应避重就轻。量从宽典。若果罪在不赦。安可坏法乱纪。以长凶残。书曰。辟以止辟。郑子产曰。火烈。民望而畏之。则鲜死焉。故宽难。皇上至仁至圣。以德服人。臣具有天良。曷敢以操切之说进。然窃尝闻之孔子曰。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救弊补偏。当权轻重。伏愿皇上明敕法以肃典常。
臣又闻天不言而物生。圣不言而化成。然天不言而日月星辰着于两间。圣不言而涣号文章炳于宇宙。臣窃见皇上于臣工折奏。时或留中。臣亦明知皇上必有深意。或留备观览。或徐俟施行。但此中流弊。有不可不防者。进言之人。岂必皆公忠。若逆知必留。则报私恨而中伤。沽直声而攻讦。恐所不免。至于天下大计。反不剀切指陈。意见已有偏私。毁誉岂无真伪。揣摩儌幸之风。每由此起。皇上深居九重。即能明目达聪。欲求浸润不行。是非有据。亦诚难矣。
又见一切几务。似朱批多而谕旨少。夫果事关机密。自不可预为传布。若寻常训诫之词。似不妨明白宣示。以息猜疑而杜私揣。夫天子之所向。天下之所归也。皇上戒颓靡。则人知振作。皇上恶欺饰。则人矢公诚。自古人主一言一动。必使天下共见共闻。以成一道同风之盛。宪皇帝朱批。万代模楷。然明发之旨。连篇累牍。四海传诵。非好名也。所以一天下之心志也。伏愿皇上布诚信以服中外。方今国家多故之秋。正皇上日昃不遑之会。然处高而听卑者。
天也。至愚而难欺者。民也。往往宫闱深秘。搢绅所未及知。里巷已播之齿颊。近日市井细民。时或私论圣德。臣虽愚亦知其语出于无稽。况皇上嗣统以来。清心寡欲。躬行节俭。内廷无私耗之费。后宫鲜声色之娱。耳目绝玩好之营。台榭少游观之饰。有断非佥壬所能摇夺者。然人言如此。亦足见为君之难。而防川之不易也。昔大禹拜言。帝舜取善。列圣虚衷纳谏。遂成郅治。圣上日新又新。远轶千古。今释服在即。正古人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之候。伏愿皇上以宽大和平养天下之福。
以英明果断济天下之艰。以任贤简能尽天下之才。以信赏必罚振天下之隳。勿狃于所安。勿怠于所忽。吏治日坏。思所以整之。患祸未平。思所以定之。天变未消。思所以弭之。兵威未立。思所以厉之。人才未盛。思所以培之。财用未裕。思所以生之。先皇干惕之志。思所以继之。祖宗功烈之隆。思所以缵之。急其所急。缓其所缓。乐民之乐。忧民之忧。数年之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