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岁英人滋事。甚恐中华约会缅人。进攻印度之地也。
西招图略书后
梅曾亮
西招图略者。大学士松筠之所作也。其书大意。载西藏自达赖班禅。贡丹书克于盛京。而厄鲁特部之固什汗。亦同时进贡。时崇德七年也。后固什汗曾孙拉藏汗。为准噶尔部所残。当康熙五十七年。抚远大将军王同平逆将军延信。由西宁进兵。绥定西藏。以达赖喇嘛之呼毕勒罕。坐于布达拉山。而拉藏汗之康济鼐有功。封贝勒。旋为阿尔布巴等所害。雍正五年。大兵诛灭阿尔布巴。以颇罗鼐有功。封郡王。及次子嗣封。蔑视达赖。僧番怨苦之。卒谋反伏诛。
乾隆十五年。除西藏王爵。设驻藏大臣。以达赖喇嘛统前藏。班禅统后藏。皆其俗所谓黄教僧也。前藏居后藏之东北。而地较广。又东北为三十九族游牧。属夷情部郎。而皆统辖于驻藏大臣。凡前后藏有四汛。有游击都司守备千把总外委十六员。汉兵六百六十人属之。有戴琫如琫甲琫定琫一百六十六员。番兵三千人属之。有骑兵五百人。有事则征发。于达木蒙古取之。定例。以麦三千石储前藏。粮台供之。以五千克贮布达拉硕。取于达赖喇嘛之庄头。除常运外。
足供汉番兵三月食。曾亮曰。先王之制。因俗而为教。从欲以为功。朝廷设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及班禅参制之。所以设神道。顺夷情。长算远驭。为不可测者也。闻其世家。多以金钱布施班禅得欢心。即求取噶舒克。以役使番众之马牛羊人徒刍茭不与值。故番众敬班禅。亦时怨之。为大臣者。务以均强弱和僧俗为治。以番众疾苦谕班禅。则内治得矣。国家冯天威。荡准部。藏地之东北无警。遂以永安。惟廓尔喀屈强西南。阳布中威。非其愿也。然其地酷暑。
不耐寒。盛夏时有窃发。秋冬春则猬缩鼠窜。壅穴而居。非帝王所累心者矣。藏之领兵官曰琫。印照曰噶舒克。斗亦曰克。凡一石。六克有奇。其所食者。有稻米。买运于布噜克巴。其杂谷。有青麦。
卷九十 兵政十六海防
海防备览序
李兆洛
海盗之患。明之倭最剧。蹂躏三省。抢攘二十余年。仅而后克之。而东南之民。因以雕。其良将谋士。悉力并智以倭为务。故其著书论说最备。国家盛德宣究。薄海安枕。闲有草窃。小发辄得。然濒海州县。颇有被抄掠者。守令有被贼害者。内地之民有为之句引供其资粮者。其种类中亦颇有佼佼着名号能行其令者。熟视而不为之所。沿海走集。日以消耗。卒有水旱之不时。饥寒所驱。逋逃迸逸。乃始瞪目视。则无及矣。此深识远见之士。窃窃然有厝火积薪之虑者也。
夫今日之势。与明代异。明之盗。守以强将劲兵而不足。今之盗。责办于守土之吏而有余。何也。明之盗。外与日本狼狈。内则盘踞岛屿。窟穴深固。倭兵剽狡便战。汪直徐海辈。又皆真奸大豪。能附集其下。故流劫四出。官兵屡偾而莫能谁何。今所谓洋匪者。特贫薄无籍。窜身偷活。或市井佣侩。妄冀剽掠为肥厚耳。其长技则关商贾求税。质人而取其赎耳。伺便则鸱攫。捕急则傥佯海中假息旦夕耳。夫蝗之害稼也。比其飞势成。随地遗种。顷刻滋蔓。
若其蝻之未出于土。则可掘而剿也。已出未羽。可扑而绝也。今诚申明保甲之法。使奸宄无所容隐。盗于水而室于陆者。隐民之取食者。胥吏兵伍之潜通为窠线者。稽核必得。锄其强。惩其弱。而痛绝之。海口所出入。米谷硝磺之透漏。销赃之寄顿。出洋收洋挂号之影射。察其综迹。毋使漏网。如此。则洋匪之扫影灭迹。可计日而待也。或曰。洋匪之所以不甚肆者。有家室为质。有米谷为饵也。悉绝之。则彼既无所归。又无所得食。铤险而起。登陆突犯。
明之祸且复见。曰。子以为今洋匪之所以敢上岸焚劫者。果其精而力众欤。抑奸民为之指纵助其声势欤。今既劓其耳目。翦其羽翼矣。即冒死求逞。势将何之。且吾所谓无事用师者。不必调兵集众。大举会剿耳。若夫防海各水陆营。明训练。利器械。严哨守。此兵弁常职。即无儆。顾可一日废弛而不讲欤。曰。彼既相为声势矣。操之急。一旦水陆合发。则如之何。曰。奸民之为盗者。徒以米粟相市也。岂真有攻取大略要约结束为侦伺内闲哉。其缓则相倚急则相弃。
势也。吾所捕者在陆。彼所倚者在海。风涛之闲阻。舟船之停泊。迟则不能匿形。速则不能为期。其不相及也。亦势也。或又曰。为盗者在海。奸民即贪其赂遗。固非公然有不轨之迹也。舍彼而取此。毋乃不搏猛兽而搏畜兔乎。且小盗之出没。势不能悉绝。吾修甲缮兵。示之不可犯。足矣。搜剔稂莠。捕搦风影。吏胥之颠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