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盖以为之而效。其获益在洋商。为之而不效。其耗费在中国。乐得进此愚公移山之计。该关道前禀人力难施。经费难筹。已足见此事之必不能成。然洋人方恃其机器之足用。又注意七成船钞之可以开销。若概置不理。则辩论滋烦。未必即能帖服。今拟委大员会同上海道。督令熟悉挖沙之洋人。详细勘度。如工程艰巨。不易蒇功。或经费浩繁。无从筹措。即据情知照。当可知难而退。立作罢论。如其仍欲颟顸从事。则当根据条约事理。逐层驳斥。有此数不可行。
谅彼亦将俯首无辞。此事颇关海防形势水利大局。今承函谕。转饬确切查明。以凭核办。尤不敢稍存率。用是不避烦琐。具陈颠末。惟冀卓识俯赐察度。裁其偏驳。订其疏失。俾成完论。庶足备临时采择于万一耳。
卷九十一 兵政十七台防
上孔兵备论办贼事宜书 姚莹
南路贼匪。自二十二夜入城之后。百十成。啸聚仑仔顶及黄山截杀兵役。幸大兵到埤头。又檄属吏驻阿公店扼其要害。贼闻风惊散。道路始通。诚乃万民之幸。郡中人心大安。但闻摄总兵官按兵两日不出剿贼。窃所不解。众人皆以贼散为喜。莹独不能无忧也。匪类乌合。本不足虑。然既敢入城劫犯。又屯聚山中。沿途截断文报。其志不小。近使其党潜入郡城招众。此岂寻常细故哉。揆度贼情。大约两大。一为许尚。一为杨良斌。许尚虽擒。其党仅获潘阿榜一名。
而杨良斌党遂敢攻劫埤头。诚恐两贼潜合。自发郡兵后。不闻官军杀贼若干。而即闻贼散。彼初以为官军可畏。故暂避耳。诸将素怯。不敢击贼。及见贼退。以为贼真畏我。其心必骄而解。恐贼有以见我军之情。而始畏者终且不畏。暂散者未必不复聚也。不揣愚见。妄拟八事。为阁下陈之。一曰剿贼宜速。剿贼与捕盗不同。平时捕盗须用网民差役。今贼匪公然聚众入县。又沿途截杀兵役。此乃叛逆。非网民可办。直须探有贼踪。即速带兵扑剿。兵迟一日。
则贼匪日多矣。扑剿之法。以多杀为上。生擒次之。最不宜冲散。盖贼聚则用兵之处少。兵集则力厚势大。而有一鼓成功之逸。此等乌合之众。器械不具。安能抗敌。其败也必矣。若使冲散。则无处非贼。即须分兵逐捕。兵分则力薄势轻。而有东西奔命之劳。旷日持久。何时始能灭贼乎。且大兵南冲。贼必北窜。北路盗贼素多。或起响应。则蔓延不可收拾矣。今虽分兵屯御。而山径甚多。岂能尽塞。故曰杀贼为上。擒捕次之。屯御为下。若冲散则害不可胜言。
摄总兵官发兵已迟。既到埤头。又按兵两日不动。道路闻者无不诧异。宜以大义责之。勿借声色以误郡邑。二曰乡勇宜募。台湾游民日众。平时剽悍。及小有蠢动。则不待贼招而自赴。否则各成一队。乘机焚掠。府县城厢。内外尤多。盖城市繁众。为奸民聚集所也。向来办此郡兵事者。每遇有警。则道府厅县各有出赀广募乡勇。名为备用守城击贼。实则阴收此辈养之。免其作贼耳。若辈亦非必欲作贼。以无人养食之故。乘机求食。今有口粮。则其心定矣。
此必不可惜费。三曰军实宜。台湾军器。有在郡收买制造者。有班兵内地随带至者。有由福州制造赍至者。今宜通牒在郡及郡外各厅营县。所有鸟枪藤牌刀枪火药铅子大小位实数若干。可皆备具。以资分给便配用。四曰招集散兵。诸营积弊。班兵收营后。每私自请假。别出生理。并不在火房汛地。此种盖去十之三。又伴当四行等人去十之一。其余仅十之六而已。平时到处则苦兵多。有事调遣则苦兵少。而汛地兵少不能如额。是以贼匪益无忌惮。今宜速令各营严核在营汛兵丁实数。
仍收回平日散出之兵。以资攻守。
五曰移调外兵。台营存兵。在城不过千余。其安平一协。中左两营。水师兵分防汛地外。在镇者亦仅千人。去其虚数。实存不过七百余人而已。祗可协防郡城。不能再有分遣。今南路有郡兵七百。又有南路本营兵一千。足以办贼。无用增往。惟北路嘉义地方辽阔。仅北路左营都司一员驻嘉义县城。虽有一千二百六十八名之额。除分防汛地。守城亦仅五百名耳。再去四行虚数。恐不及四百人。今南路之贼。纷纷北去。即宜侦贼纵。驰往击捕。不但无兵可调。
抑且无官可将。近北路者莫若澎湖。其营水师额兵一千八百余名。其地无贼。宜咨摄总兵官檄游击一员。备兵七百名。以俟北路进止。六曰请员听用。台湾各营。自安平副将以下。参将至守备。大半以小署大。参错不一。望浅权轻。实不足以董率军校。不但干局庸懦而已。即文官中备公使者。实亦乏人。侦知贼踪。遣兵往击。即苦无员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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