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乞 皇上圣鉴。
初到粤西详陈贼势军情疏 广西巡抚周天爵
奏为初到粤西。沿途探问。及诸处禀报贼情形势。及酿祸原委。宜痛惩已往以儆将来。恭折具奏。仰祈圣鉴事。伏维用兵之法。首在审己之短长。而后由己计彼。按兵法以赏罚孰明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为人事第一要务。盖盗贼之性。虽皆凶顽。固亦未尝不畏诛讨。夫维疆吏赏罚混淆。多次戕官之案。无不匿报。迨捕获之贼。又多方护惜。自生疑畏。遂改重情。施以薄惩。减拟军流。以致逃回愈炽。贼胆愈张。而我兵弁少知奋勇者。束缚至急。而反责以驰骤。
一有误拏。审明即释可也。而固施一重罪。盖有把总责贼四十棍而获遣罪者。以是贼益张而我兵怯而愈怯。此兵盗强弱实在之原委也。至被害之民。必恃官府之威令。控告之得理。然后责以守望而与之角。广西历任抚臣则不然。民控抢劫奸淫。如诉诸木偶。退而衔号泣之声。各散诸风雨。盗贼习知官府之不彼与也。益从而胁之。民不任其苦。知官府之不足恃也。亦遂靡然而从贼。是盗贼益无所畏。而劫杀日频。知官府避罪。而必为之讳也。百姓益无所恃。
而从贼日众。加以广东高廉惠潮番禺遣散之乡勇。鹤山清远英德包送洋之悍棍。来而为之领袖。盖自道光二十六年以至于今。守备千把兵丁死者不下千余。报者不过千百之一二。由是兵胆俱裂。民心日摇。又已革抚臣郑祖琛。每逢决囚。必为之经醮祈福。或将行决之犯。擅行释回。其势非酿成大祸而不已。查粤西界连安南。岩疆之地。正宜宣上威德。奋厥武卫。以绥民徭。何至效释子之所为。至于如此。而闵正凤讳饰阵亡之将弁。以为病故。自贼滋事以来。
从未亲戎行。惟陈亚溃既败之后。零贼无多乃视师一次。其它任兵弁之鱼肉而一无顾惜。夫以数郡之生灵。数十万百姓之膏血。胥由于尸禄狡猾之庸臣酿之。岂不痛哉。凡此非臣奉饬查办之件。本非所宜言。然不指其受病之源。则别无救之之法。臣谓赏罚号令不可不肃以儆将来者此也。至若贼情形势。其气焰正炽。又皆踞水陆之上游。其最凶无如大黄江一股。为尚地会之首逆韦元蚧等。自道光十三年谋为不轨。稔恶于今。背山临水。隅落句连。蔓延南宁太平数千里。
皆占据险阻。为扼吭拊背之势。贼不可谓无谋矣。岂可因一二小胜而忽之。然制其死命。诚不出我皇上圣明洞鉴之中。总期兵多力厚。将贼匪屯聚最多之处。先行扫除。他股畏慑军威。定能望风瓦解。大哉圣谟。逆贼已在掌握中矣。臣近接钦差大臣李星沅函商。欲先断其接济。大兵汇集。俾之坐困成擒。又提臣向荣欲偪贼大队于一处。志在合剿。均为至要。惟大局虽定。行之甚不易易。夫断接济之法。非亲视其地。更有干才可委。其间缓急密之宜。如何能周。
武将惟臣向荣一人可靠。设贼以一股缀之。使不敢动。而视他将若无人焉。水陆俱下。猝不及备。则浔梧一带。大事去矣。而平乐近接省垣。臣初到省。览其形势雄壮。凭山临水。诚为金汤。惟四关厢内外。人烟稠密。火攻易施。贼一到必至自相焚蹂。巍巍雄镇。但幸无事。不可有事。臣日夜思之。不能食寝。
夫自古用兵。最忌贼据水陆上游。何况山河陡峻。水急流湍。层峦嶂。林木蓊翳。而贼又善于抄伏。于羊肠险径。人马单行。冲中截后。伏兵四起。我兵心胆俱裂。势所必然。其拒战之法。先以火罐乱我队伍。断之以藤牌。堵墙而进。再以竹针克我之钝刀短矛。而以大施诸短兵之中。我所恃仅有大小火器。均因胆怯远放。不能得力。盖我兵全无护身之具。惟以赤身搏战。而彼既多藤牌。又木石架支。人易藏躲。则虽兵多势众。在在难操必胜者也。此贼非种种筹及。
为难遂我制其死命之计。设一蹶不复。川楚之祸。必将再见于今。而国事危矣。合无仰恳天恩。俾臣专理军务。巡抚地方之事。仍以藩司劳崇光一手经理。虽今见阵屡捷。臣总不放心。恐提臣向荣为浮言所激而动。臣老矣。明知非将帅才。不忍知而不言。有一毫不可对青天也。前此伊克坦布失事。而李殿元宋煜陶玉德均当审实军前正法。少迟缓之。三军悚惧之心变为冀幸。臣书至此。笔与泪俱。兹于咸丰元年正月初六日驰抵广西省城。筹备防守事宜。查看水陆要隘。
制造应用军器。现署抚臣劳崇光驻梧州。一俟送到巡抚关防。臣接受后。另行恭报外。谨先将到省情形。缮折由驿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
敬献刍言以救时弊疏咸丰二年 陈庆镛
贼匪滋事。三载于兹。窜扰楚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