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已踞武昌汉阳二府城。地当南北之冲。驿路为之中梗。贼势益张。贼志益大。贼胆益横。其裹胁亦益众。三江豫蜀。邻省无不震惊。漕运铜铅。道途悉为艰阻。鹾纲关税。常赋亦因以潜亏。虽蒙我皇上特饬各邻省督抚派兵防堵。迎头截击。然路既水陆纷歧。窃恐防不胜防。贼或避坚趋瑕。更恐击无可击。剿办之难。较之贼匪未经窜过岳州以前。相去何啻倍蓰。臣等访询舆论。佥谓徐广缙此番大失人望。且已为贼所轻。深恐难了此事。仰维我皇上圣谟广运。
黜陟用舍。自有权衡。臣等何敢侈口妄谈。窃以当此时事孔亟。再误三误。实不可更误矣。此非主帅得人。断不能迅扫邪氛。以安疆域。如勋臣宿将。在有人。天下幸甚。否则如署河南巡抚臣琦善。心非甚纯。而才力赡足。威望素着。湖南巡抚臣张亮基。威望较轻。而饶有才略。实心为公。臣等愚昧之见。拟请皇上于此二人中择一人。授以钦差大臣关防。不必兼办地方事务。专责以剿除贼匪。庶可期收成效。抑臣等更有请者。时既需才。用可破格。谨就臣等所素知者。
举二人以备采择。一为现任贵州黎平府知府胡林翼。一为现在军前带练之候补知府江忠源。均湖南人。两人才识胆略。均足以当重寄。其经济可以治军旅。其公忠可以激顽懦。其耐劳习苦可以愧厉诸将而率作士气。惟该员等分位尚卑。若仅留之军营差遣委用。仍不过与骄蹇畏葸之将领。分效驰驱。一傅众咻。终归无益。势非重其事权。不足以展其长而资其力。拟请皇上破格施恩。赏给二三品顶戴。作为帮办大臣。俾得同心协力。一意剿贼。庶几军威克振。
而贼匪可以计日廓清也。臣等受恩深重。目击时事如此。中夜旁皇。偶有所见。不敢不据实直陈。干渎宸严。不胜悚惕之至。
按是时滇督为仪征吴文节公文镕。仲云先生实主疏。与文节会衔陈请。疏上。文节遂移督湖广。先生擢滇督。胡江二公亦膺 特。不数年相继旄节。忠然致命遂志。而文忠缔造全鄂。卒成中兴元功。知人举善。实由此疏发之。所言三误。尤足证祸变之所由。于军事大有关系。厥后文节视师黄州。方待文忠援师合战。而遽遭倾忌。愤激捐躯。为可惜也。
将取真才兵归实用疏咸丰三年 鲍源深
窃以江南三城久未收复。皖省贼势甚张。独流一股又未能迅就殄灭。就现在之势而言。南路之贼势尚远。北路之贼势甚孤。似无足深虑。而实有大可虑者。畿辅之贼势。屡受惩创。未克歼除。以一股之余氛。困我兵之全力。万一南路之贼。再行北犯。何以待之。即不然。我之兵力疲弱。军饷空虚。天下皆知。万一畿辅河朔之地。另有觊觎起者。又何以待之。再不然。天下之物力不通。各省之捐输日竭。相持愈久。万一粮饷不继。兵渐溃散。更何以待之。
此其患皆在人人意计之中。而惜无有出一策以匡救者也。溯自军兴以来。朝廷命将征兵。亦几不遗余力。而迄无成功者。非兵不厚也。非将无人也。有将兵之材。或兵力太单。彼此不能兼顾。或兵权分寄。指挥未克裕如。而千万劲旅统非其人。反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坐令良将无功。声威渐减。精兵不战。锐气日销。甚可惜也。夫处今日而取将士。岂必其具孙吴韬略。韩范谟猷。但其人素昔留心兵法。临事亲历戎行。既能与士卒同甘苦。而得其效死之心。
复能以一身先士卒。而作其敢前之气。亦庶几收用兵实效。不徒负大帅虚名。今也用以督师之大臣。不问其知兵不知兵。但取名位尊崇者任之。夫名位尊崇之人。或以资格而荐列崇阶。或因他长而超跻显秩。岂必皆将帅才哉。昔汉高之任萧曹。不可谓非良相。而授以兵权者。乃在一军皆惊之韩信。无他。才有能有不能。不可强也。其人虽通儒。而不习医者。不能强使治病。其人虽良吏。而不知兵者。不能强使治军。国事之安危所系。兆民之生死攸关。此何如事。
而顾不问其知兵不知兵。徒取名位尊崇者任之。几何不偾厥事哉。赛尚阿陆建瀛等。其前鉴矣。今扬城久未收复。分股之贼。四出窜扰。论者辄罪琦善等拥兵坐视。纵寇殃民。以臣思之。琦善等受恩深重。膺兹委任。断无有意稽延之理。特恐因分位自尊。上下暌隔。临事既不能亲身督战。平时又不能与共甘苦。将帅不得士卒之心。士卒不用将帅之命。以致老师糜饷。久无成功。则正所谓统兵非其人。反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甚可惜也。方今诸将帅中。
能作士气而得兵心者。似无过向荣胜保江忠源三人。之三人者。皇上圣明灼见。特加超擢者也。士民之所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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