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济者未必能足。而济之者已觉告疲。与其分济而各有所难。何如合力而各无不足。所谓力以分而见绌。以合而见盈也。今请饬下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五省督抚。令合而为一。通筹本省防剿及东征兵饷。是否如臣所试拟者足敷办理。务须破除畛域。合力同心。迅速筹定。即以东征兵饷。交曾国藩李续宜彭玉麟杨载福由长江督率下行。贼知上游大举东征。势必返顾。我军声势联络。高屋建瓴。数千里江山形胜。屹然有不可动摇之气象。不特东征断可速奏肤功。
即江淮半壁亦益增巩固。而北路诸帅可以力剿捻矣。惟是协恭和衷。固臣子之分义。而合志同道。亦君子之所难。往往意见各殊。则谋猷多忤。
今欲言五省共图一事。必先令五省合为一家。五省之督抚合为一人。则兵可转弱为强。饷可转绌为盈。肃清江浙。捍御东南。庶可克期收效矣。臣备员京邸籍隶江苏。十年来愤切同仇。日盼贼氛殄灭。而熟虑情形。证诸闻见。楚中将帅。节节下攻。兵力太分。饷糈频缺。有不能克期下剿情形。窃虑一再因循。贼势愈形滋蔓。我之所备日多。兵饷更形不足。贼之负嵎益固。巢穴愈难鉏。东南之财赋已空。天庾之糗糈不继。万一肆其狂悖。北合捻匪。则齐豫烽烟。
或且震惊畿辅。雍梁富庶。保无掠及关中。且楚蜀诸省。一有动摇。即势成散漫。若不及时筹划。后患其可胜言。用敢竭其愚虑。密陈管见。臣为东南大局起见。必应速复江浙。所有通筹五省合力规复江浙等情。谨缮折密陈。伏祈饬下官文曾国藩骆秉章等悉心妥议。期于协力同心。共图大局。为一劳永逸之计。则国家之福。亦东南百万苍生之福矣。
遵覆通筹全局疏 曾国藩
同治元年正月二十四日。承准议政王军机大臣字寄。正月十三日。奉上谕曾国藩左宗棠李续宜等均负时望卓著战功经先后任督抚畀以重任曾国藩节制四省左宗棠虽任浙江并谕以不必为地方职守牵制复因皖事孔亟不得已以李续宜移调皖抚原冀合力通筹力挽东南大局现在江浙贼氛恣肆亟应设法进兵早图恢复拯生民于水火前经曾国藩等奏称克复漕镇无为方冀东征之师可以直下江南乃自去冬以来该督抚等奏报甚稀几于月仅一至而浙省严州绍兴宁波杭州等府县各
城迭次报陷苏省松江上海吴淞口等处警报频来皖北则苗练与发逆交乘围颍甚急贼氛到处蔓延日甚一日朕以冲龄嗣位荷蒙两宫皇太后孜孜求治举贤任能焦劳宵旰日与议政王军机大臣筹商军务每于该大臣等奏报到时详加披览一切规画辄深嘉许言听计从想该大臣等胜算老谋于大局必早有布置惟贼氛日炽而该大臣等章奏寥寥南服睠怀殊深廑念现在曾国荃募勇是否到营李鸿章带兵是否到镇鲍超进规宁国能否得手多隆阿蒋凝学等军会否分攻庐寿杨载福何时可以销假
回营与彭玉麟并图东下兵贵神速东南之民待救孔急而军情变幻靡常总宜赶紧办理其如何通筹全局缓急兼权均着将一切机宜随时驰奏以纾悬系颍郡关北路之防湖州府海宁州前据该大臣奏称尚能坚守上海为饷源所自出吴淞口守御尤要曾国藩左宗棠李续宜等如何布置筹划万全之处均着随时分别迅速驰奏毋再稽延实深殷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钦此。跪读之下。悚惕实深。谕旨垂询各条。臣于正月初十二十二两次奏报。亦已粗陈梗概。惟以圣主信任之专。
两宫皇太后望治之切。而臣等章奏寥寥。几于月仅一至。迟之罪。夫复何辞。臣忝列戎行。历年以来。奏报甚稀。其所以硁硁自守者。盖亦有故。一则不轻奏谣传之言。如近日贾臻奏庐州克复。袁甲三奏巢县克复。皆因无稽之探报。以为入告之实据。又或贼踪未近。预先震惊。辄以十万二十万具奏。尤足以惑军心而误大计。臣处向不凭探报入奏。不欲以谣传之词。淆朝廷之耳目也。一则不轻奏未定之事。凡大股悍贼之来。其始常危险万状。能坚忍支持。
而后能渐臻安稳。如去岁黄文金之内犯。攻陷七县。坚持三月。而臣仅汇作四次入奏。去冬徽州之被围。苦战九次。坚守弥月。而臣仅汇作两次入奏。不欲以未定之状。增朝廷之忧虑也。一则不轻奏预计之说。兵事成败。难以逆料。咸丰八九年闲。江南屡奏金陵指日可克。十年夏闲。浙江屡奏嘉兴指日可克。厥后皆不能践言。臣初督两江之时。奏称由宁国进兵。可达苏境。厥后宁国失守。至今不能践言。臣深以为耻。至近日内臣章奏。蒙钞示臣处者。或称援浙之师。
可由嘉兴直捣苏州。或称扬州之师。可由常熟进攻苏州。皆不量兵饷两穷之苦。而预拟万不可成之计。臣不欲以预计之说入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