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贼得以乘之。非彼此血战。屡败屡挫。杀伤殆尽。力屈而失事也。使有威望重臣。督兵万余。激励民团。号召忠义。及此城广贼分。布置未定。又贼多方淫掠。民心愤怨之秋。分路米入。使贼首尾不能兼顾。得一二名城。杀数千悍贼。其胆一落。必亡命挟资以走。苏常嘉三郡。可计日以复。今距苏州报陷。已逾两月。省东松太各地。求一二千劲旅而不可得。嘉定青浦。旋得旋失。零贼蔓延无已。沿江南岸。江阴仍为贼有。常熟孤城。岌岌难保。瑞张二帅。
隔于嘉兴湖州。艰于前进。曾帅在皖境。所部不过万人。其全楚之师。不能不顾本省。势难悉锐东下。闻有增兵择将购制船一一齐备而为大举之议。此固老成硕画。如狮子搏兔。须用全力。一洗江南连年粉饰苟且之习。其规模远大。可谓虏在目中。顾时有缓急之不同。事有理势之互异。用兵先论其理。亦必兼论其势。今日江南局面。如人陡患风寒重证。虽来势凶剧。而外邪尚未深入脏腑。但能表散得宜。即可及早挽救。傥必求良药精剂。而后投以刀圭。
邪气日传一经。其根蒂渐固。虽有良方。用力更巨。奏效莫必矣。贼踞既久。必有失志之人。为之倡谋。收拾民心。减止杀掠。人苟全其身家。团练必致无心固结。设该逆复调江北皖北十数万之众。分踞苏常各城。甚至蚕食浙江完善之地。东南财赋。精华悉为彼有。迥非楚粤边远之区可比。江南既尽。江北断不能保。其时悔之。不亦晚乎。为今日计。规苏之局。当以浙江南面为一路。以瑞曾二帅当之。松太为一路。苏抚当之。沿江南岸镇江江阴常熟为一路。
以在江北带兵久着战功夙有威誉之大员一人。调苗沛霖精练生力军一万。而以张德胜秦怀扬分统。由扬州靖江渡江。联络民团。先克江阴。次攻无锡。以断贼之右臂。而杜其北犯下河之势。镇江本有向奎等。兵万余。分半守城。以五六千人攻取丹阳。与江阴为声援。瑞帅浙师数虽无多。而与曾帅楚军相合。由徽宁而入嘉湖。进兵平望断。苏禾来往之贼。浙抚严饬张玉良速复嘉兴。即可军攻苏之东南。松江上海。固无兵无勇。实则沿江沿海之人。其中不乏骁健忠奋。
能号召一方之魁长。饫之以重赏。鼓之以爵禄。未始不可为我所用。但在当局披肝沥胆。忠诚相许。方能得其死力耳。昆山既复。即可攻苏之东北。与常熟无锡西北一军相应。如此三路进兵。乘其不备。官民合力昼夜急攻。又多纵闲谍。多购内应。一处失志。贼必惶惑。谓肘腋之不可信。而急归江宁老巢以自固。内地不即肃清者鲜矣。
苏常复而再图持久之计。必使内防悉周。方可陈师远剿。节节有备。步步进兵。下三五年抵死之功夫。结十数省不了之危局。不求速效。不惑浅谋。一如曾帅今日所筹。竭天下之全力。而使之狝薙无憾。此则缓急各得其序而兵食皆纾者也。粤匪起事十年以来。惟周李二督知灭贼不易。一则急请重兵。一则立意严堵窜逸。皆灼然有见。而所谋适左。惟僧胜二帅能迅扫北路逆氛。曾胡骆三帅能荡涤全楚。至向和诸人一介武夫。不明大局。营伍偏裨习气。牢不可破。
外此者。尤以畛域争诿为能事。目睫之见。虫蚁之识。有小利。即夸张为功皆己出。有小害。则恇怯谓事不可为。见病治病。头痛顾头。嫉人之才。没人之善。贪天之功。如出一辙。非谓指日荡平。即以为贼已穷蹙。从无核实分别。深谋远虑。为明主陈之者。则奏牍之粉饰颟顸。乃今日外省封疆及军营一大弊也。国初闯献灭而继以三藩。三藩灭而继以叛。嘉庆闲川楚平。而余匪降卒。又经数年剿捕始就安帖。兵凶战危。易动难静。祖宗朝缔构戡定如此其难也。
复十残破之区。不如保一完善之地。举百庸众之材。不如用一才杰之士。用之于急迫之时。又不如用之于可为之日。此尤当务之急。宜三致意者夫。
上曾节相处置滁阳降将书 方德骥
今日东南之寇深矣。大江以北。所恃以供军实。寄流民。为消息之尾闾。生机之硕果者。祗此淮扬通泰十数州邑地耳。当事焦劳累岁。经营而保障之。计至周。虑至熟。然而南氛北窜。患在眉睫。其祸犹显而易防。独滁阳一军。耽耽密迩。患在腠理。其祸至隐而不可卒拔。宜今日淮扬通泰十数州邑之文武商民。惴惴焉皆滁阳是患。而若不可终日。顾滁阳之能为江北患。人皆知之。知其患而阳置诸不足。患阴束之使无能为患。则非人人知之也。夫滁阳以东南名盗。
率一州两邑归命朝廷。西略盱眙定远。东克浦六天长。幅员广袤几千里。易置其官吏。而衣食其租税。大开榷场。辇致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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