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早衰。不能奔驰戎行。从事左右。深用为恨。谨就管见所及。为执事陈之。窃谓拨乱反治之道。必知前之所以乱。而后知今之所以图治。转败为胜之机。必知彼之所以败。而后知我之所以取胜。其要在反其所为而已矣。一曰务持重。夫帅与将不同。将以冲锋为能。帅以调度为重。僧邸追贼。往往身先士卒。彼负兼人之资。又有骏马数十匹。随地更易。士卒匹马单骑。困乏无可更。则追奔不及。所以或遇贼伏。或贼反。常至败衄。执事此行。似宜择一重镇驻节。
选将练兵。养精蓄锐。然后侦贼所在。分兵以击之。务出万全以蕲大创。不可急于一战以损威声。所谓立于不败之地。以制胜者。此其要也。二曰荐贤帅。用兵之道。以一人总其纲领。而又必有策力以辅其成。往者粤贼据武昌安庆江宁。执事起义师东征。长驱直下。已成破竹之势。然一阻于江西。再阻于皖南者。以其时下游诸督抚。无共济艰难之才。此剿彼松。此进彼退。不能成犄角之势也。其后胡公抚鄂。李希庵中丞抚皖。左公抚浙。李少荃中丞抚苏。
又有沅浦中丞及彭杨二公各领重兵。以分水陆攻剿之任。执事特总持其纲。是以驯致于成功。是诸贤者。莫非执事之所推荐也。此执事所以有大功于天下也。北省用兵十年。始终无知兵督抚。故将帅中如邱联恩伊兴额及僧邸号偁忠勇。追风逐电。而各督抚不能会剿以助犄角之势。所以久而无成。执事此行。由淮徐进至济寍。其防河之任。当奏请责成直东豫三省督抚。其防淮之任。当责成漕督皖抚。其西窜之路。当责成豫秦鄂三抚。现在惟直督刘公秦抚刘公尚名知兵。
东抚有操守吏才。而于兵事非所习。至豫皖鄂三抚。则未尽知兵者也。执事今进兵东北。窃计勋威久箸。贼必避而之西。而豫皖鄂三省边界又受其扰。执事追剿则力疲。不追则顿兵于此。听贼肆扰于彼。义又不可。及移兵往剿。而贼又必去而之他。故非各督抚会剿。贼终不易灭也。使得知兵大帅分任三省军事。各驻边境会剿。而执事调度其闲。以健将追击之。务使贼无可窜。庶几易灭。而北方根本之地。始可固矣。所谓同心戮力。乃克有成者此也。三曰求人才。
大帅以集思广益开诚布公为先。执事前所以成功。实用是道。僧邸忠国之心有余。知人之识不足。幕府既鲜良佐。将弁亦罕真才。分位过高。人既不敢进言。彼亦无虚衷求言之意。经略数省。已经五年。而所至曾未留心采访人才。所保荐者。亦未闻有真堪大任之选。夫人才随地而生。要贵有大力者。振起而激励之。矫揉而变化之。故自古大贤所居。涵育熏陶。积久即成为风气。
执事往者供职京师。延访英杰。天下贤士归心。及倡义湖湘。而忠贞魁伟之士。奋焉兴起。楚才遂为天下最。驻师安庆。任李公为苏抚。而淮南武健硕肤雄勇之士。亦皆忠义勃发。奋志功名。然则北方数省。风气朴厚。谓无人才。吾不信也。而至今未见有一箸头角者。岂非其大吏大帅。无远谋深识为国求人之实念与。宗诚往游河南一年。访求学问笃实留心时务之士为友。即得数人。皆有志节才识。由此推之。卓荦奇伟之士。必多有抑郁于下为人所不及知者。
执事德学勋业。足以风动天下。望更鼓舞作新。使北方才俊振兴。寖成风气。则不特一时军务可以资益。而为国家收得人之效。其规模自远矣。四曰鼓练气。北省地势。不同于南方。平原旷野。无险可扼。民非团寨。不能保身家而谨盖藏。然而前人坚壁清野之法。即可藉此以为用。往游山东河南。见圩寨星罗碁布。其寨长亦往往有忠义智勇出众之才。保护乡里。战守足恃。惜各省督抚大帅。皆不知激扬奖劝。故不能联其心力。收其全功。今以执事威德。
如所到宣示圩寨。奖其已往之劳。励其将来之气。令其互相联络。互相应援。贼至则固守。贼去则截击。不事他调。不许远追。专以精兵为游击鵰剿之师。而藉团寨为防守助威之用。有功者特加保赏。如其中有奇才。更可拔置戎行。以资造就。如此。则远近闻之。必可使民气一新。而威声大振矣。五曰示解散。贼中种类。大约有三。一种箸名贼首。真为倍逆之人。一种胁从已久。无籍可回。即逃回又恐本籍不容。无可藏匿。一种则随时虏胁之人耳。往者胜帅统兵。
专事招抚。然既重保其首逆。仍使带勇。又不散遣其党羽。仍使相从。所以屡招而屡叛也。今宜于贼所未到。及料贼必到之地。布告谕明示利害。其箸名叛逆。决不姑容。其胁从虽久。有籍可回。如来投。给资令回本籍。其能首逆以来归者。必加重赏。如胁从未久逃回者。令各州县及圩寨无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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