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可期得力。而盗风自息矣。古人告密之法。当不外乎此也。一洋药之禁开犯案罪名宜革也。查洋药现在收税。除官与兵不准吸食。犯仍治罪外。其余应听其买卖自便可也。如系漏税私货。自当治以漏税之罪。今创为三十六家之限。除三十六家之外。虽非私货。亦不得卖。是朝廷立法。特为奸商固垄断之计。甚不可解。又烟馆照窝赌例。犯则满徒房屋入官。若谓恐其窝匪。殊不知窝匪自有窝匪之重罪。今贩卖数百斤者。既准其公然列肆矣。而贩卖此零星数文者。
乃有满徒之罪。揆诸情理。何以喻民。且因此获罪者甚多。而踵而为之。仍复不少。徒使胥吏蠹役。讹诈包庇。无所不至。臣以为急宜革者此也。一赦款太宽宜量为区别也。赦典固朝廷宽大之恩。然亦有不可滥施者。查同治元年恩诏。妇女犯罪。无关十恶。其一切死罪。虽谋故亦予援免。臣愚以为刑罚不可失之严。亦不宜失之宽。谋故重情惨酷。殆无人理。今一概免之。是活一穷凶极恶之人。致抱屈幽魂含冤莫诉。其戾气不散。亦足酿为水旱疠疫之灾。
夫杀犹谓其无必欲杀人之心。可以稍从宽典。若谋故直使其遂怙恶不悛之念。未免有累深仁。宜明定章程。以示区别。一囹圄未清而章程宜定也。汉臣曹参有言。慎无扰吾狱市。诚以狱者。民命之所系也。京师五方杂处。狱讼繁多。刑部南北监。岁恒桎梏凌虐以死。以及克扣囚粮使饥而死。是故残民命也。然其弊必不能革者。盖提牢之权太轻。而处分又太重。稍一认真。禁卒则舞弊以逐其官。使之罢职而去。易如反掌。官之黜陟。听命于禁卒之手。故禁卒有所挟制为非。
而官不敢问。臣愚以为宜宽提牢之处分。而严定禁卒之罪名。则囹圄之积弊可清。而民命可保。以此感召祥和。当捷于影响矣。以上四条。臣为慎重刑章起见。如蒙饬部妥议施行。庶几宽严得中。仰副我皇上期于无刑至意。将见沴厉全消。而和甘立至矣。
法宜宽严互用疏
宝廷
窃臣幼读书曰。辟以止辟。又曰。罪疑惟轻。每疑二语宽严之相悖。长而深绎其意。乃叹圣人宽严相剂。当严者不敢轻宽。但有可宽者亦不忍一于严。诚义之尽仁之至也。刑部前拟李金木罪未允。奉旨议处。仰见朝廷明刑弼教刑期无刑之至意。而臣窃有过虑者。恐内外理刑。此前多过于宽。此后又将流于过严矣。臣今年补少詹事。得与会议秋审。各省招册拟实之犯。数已不少。而刑部改实。复有四十一起。窃讶其多。欲与签商。因夙不谙刑律。未敢以臆见妄议。
致弛国法。夫朝廷立法不可不严。不严则民生玩。而朝廷用法不妨于宽。不宽无以大好生之德。故杀杀不同也。而杀改实。每曰近故。夫近者。疑词也。疑其故而杀之。不几罪疑惟重乎。窃贼拒捕。重罪也。然有虽拒而未杀人者。有虽杀人而非其致命别有正凶者。止以死罪示戒可也。遂并拒捕杀人者骈诛之。不几异罪同罚乎。其余可类推矣。且夫愚民亦大可悯矣。三代下良有司有几人哉。平日既未尽教养之道。民一旦罹于法。又不能殚心以鞫之。贪酷者枉法自利。
庸懦无能者复惟幕友吏役之是听。文致定谳以合例案。所具供招。皆幕友锻炼周内之词。强罪人押之耳。岂真出于罪人之心与口乎。试观各省供招。无不大同小异者。岂罪人所犯。果皆雷同乎。执此以入人死罪。纸上情罪。固真且当矣。彼赭衣而流血于市者。果甘心否邪。汉路温舒所云。奏当之成。虽咎繇听之。犹以为死有余辜者此也。我朝宽仁忠厚远过汉唐。上追三五。伏乞皇太后皇上仰体上天好生之心。施法外之仁。各省勾到本上。详加披览。其情真罪当无可疑者。
固不可姑息幸宽。罪之微有可疑。与夫罪虽重而无可原之中尚有可原之情者。加恩酌量多予免勾。可失不经。不可杀不辜。以广皇仁而重民命。宽严互用。廷臣执法之严。与朝廷用法之宽。不惟不相悖。而且相济。乃于辟以止辟罪疑惟轻之训。交无所违。并乞饬下刑部及各疆吏。此后审拟罪囚。不可有意轻纵。亦不可有意苛求。用期明允。尤当严察州县。虚怀听断。录取实供。无任幕友吏役舞弊。否则内外见过于宽之获谴。遂相率尚严以冀免咎。将蹈汉代治狱之吏皆欲人死之积习。
恐天下大辟岁多一岁。又安能止哉。臣自幼诵儒书。不习申韩之说。忝与会议秋谳之列。用敢上渎圣聪。迂阔之见。未必有合律例。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卷一百 刑政三律例下
申明公论疏同治元年
李棠阶
近日已革两江总督何桂清之事。经大学士会同刑部定拟罪名。以情罪较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