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上谕。御史何桂芳奏各省酷吏滥用非刑并幕友删改犯供荐引徒党请饬严禁各折片地方命盗各案全在承审官虚衷研鞫不事刑求方足以成信谳刑部核议罪名以各省解部招册为凭若如该御史所奏酷吏非刑逼供种种残忍其有情节可驳者必经幕友删改送部何以重民命而得确情各直省督抚严查属员中如有滥用非刑者立即参办毋稍宽纵遇有提审要案督同臬司亲讯明确并严禁幕友删改犯供务得情真罪当以副朝廷明慎用刑之意该部知道等因钦此。查原奏内称。刑部办理各省案件。
全凭解部招册核议。风闻各直省州县办案。凡系犯人原供。其中有情节可驳者。必经刑名幕友删改妥协。始行录册送部。是以解部供招。多有不寔不尽。部中凭册定拟。窃恐枉杀无辜。在所难免。请饬各督抚督同臬司严密查察。如州县幕中有删改犯供一字者。立即拏问从重治罪。并将该州县严行参办等因具奏。抄出到部。查该御史所奏各情。均系矜恤庶狱慎重民命之意。业经钦奉谕旨。严申禁令。谆谆训诫。各省自应懔遵办理。抑臣等更有请者。向例州县办理命盗案件。
犯人初次供招应详载揭帖。不许擅自增减。即臬司亦不得借招之名。故为删改。违者照故行出入例议处。立法本极周详。无如近来不肖州县。玩视民命。偶囚犯供不认。即滥用非刑逼供。锻炼成狱。迨具详招解。则又换易初供。将案内真情全行消弥。冀免驳诘。臣部核覆各省案件。每年不下数千起。而情节相似者。比比皆是。不特参观一省之案。前与后如出一辙。即合校各省之案。彼与此亦多雷同。其所叙供内。袛寥寥数语。驳之无隙。寔皆移情就案。
悉属故套。推原其故。总由州县谙习刑名者少。又自顾考成。任令幕友删减供招。希图化大为小。即如河南镇平县王树文呼冤一案。本系大伙匪徒。持枪抢巨案。而该省原题。轻描淡写。改作十人。仅持刀械。绝似一寻常盗案。看去毫无疑窦。而孰知此中隐伏差役纵盗教供顶替各重情。其所列人数赃物日月。无一寔语也。然此案得以发觉者。亦赖有前抚臣涂宗瀛能破除情面据寔入奏耳。其余似此消弥者。又不知凡几。尤可异者。各省案件扣限。藉称犯供翻异者。
不一而足。而臬司报部之供。从未见与州县原供移易一字。该御史所称州县办案。凡系犯人原供。其中有情节可驳者。必经刑名幕友删改妥协始行录报等语。寔属迩来锢习。应请旨饬下各省督抚。嗣后题咨命盗等案。务须遵照定例。将初次供招全行载入。即使解省后。犯有翻异。亦将所以翻异之供。另册报部以备查核。该臬司不得尽行删减。强归原供。致令寔情隐灭。如有州县听从劣幕删改供招情事。该督抚即行严参治罪。以期力挽积习。臣等为申明刑章起见。
是否有当。谨恭折具奏。
请拨州县罚俸银两为解案经费疏 给事中陈坛
窃惟百姓之命。系于州县。州县之害百姓者莫如惰。百姓之望州县者莫如廉。顾朝廷警州县之惰。必先清其致惰之源。责州县之廉。必先予以可廉之路。如搁案不办。性安逸。督抚随时甄劾之可也。操行清洁。官声素好。督抚随时保举之可也。若州县虽欲不惰。而实有不能不搁之案。虽欲为廉。而实有不能自操之行者。则莫如招解人犯之赔贴经费也。州县审理命盗。及一切杂案。自获犯拟罪后。徒流以上。皆须招解府省。往返囚笼摃夫之费。长解差役饭食之费。
省监囚粮之费。贴监差役雇送差役饭食之费。半年不转。则一犯有数犯之费。再次审驳。则一案有数案之费。故州县每办一案。多则需四五百金。少亦一二百金。若逆伦重案。亲身解省。则需七八百金。以州县廉俸计之。每年所入。不敷办五六案之费矣。此州县之所以于命案则欲百姓私和。而盗案则欲百姓改窃。于逆伦重案亦或敢置之不问也。夫讳盗讳命。大干吏议。使不赔钱而可以办案。虽庸吏亦何肯害己以损人。使欲办案而无钱贴赔。虽循吏恐不免蒿目而束手。
故欲苏民命。则莫如清案源。欲清案源。则莫如筹州县招解之费。而使之不难于办案。然国家经费有常。势不能添此意外之款。而州县摊捐已重。更不能增此浮出之需。惟查州县罚俸银两。如一官一年而有罚十年之俸者。除一年扣俸外。其九年系由该员解缴藩库。谓之浮俸。此项银两。既解之后。作为动用。各省不同。惟既非国家之正款。又属州县之己资。应请拨出。以为州县招解人犯一切之费。以州县之所出。用之州县。则罚之扣之。而州县之心无不服。
警其惰而使之可不惰。责其廉而使之可以廉。则劾之保之。而州县之口无所藉矣。此项银两。既系解存藩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