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臣之愚见。以为于军务大有裨益者也。抑臣更有请者。贼平之后。征调之兵归伍。召募之勇归田。但今日兵少勇众。大乱初定。伏莽之窥伺犹多。而各勇久历行阵。猝归亦易滋事端。现江浙数省。已无营伍。可否即以战胜之勇。分设营伍。仍归旧将统率。以资弹压。俟数年后。愿归田者。逐渐遣散。愿入伍者。许附土著。则草野之反侧不生。亦战士之勤劳稍慰矣。
以上四条。正本清源。防微杜渐。强干即以根本。整军所以计久长。至于沛懋赏之 恩。严入官之典。核厘盐以充 国用。除奸宄以肃通衢。谨述愚衷。上渎 宸鉴。
一曰保举广则名器易得。而保举又不能过裁也。则权衡当操之在上。军务十余年内。荐剡每上。累牍连篇。其中赏当其功者。固属不少。然亦有身未在行闲。而陷阵攻坚。名偏首列。地未复尺寸。而偏裨部曲。位已日崇。有功者赏。无功者亦赏。赏不足以动战士之心。无功者赏。而有功者不赏。赏更足以怠武夫之气。于是朝廷之上。不得不于奖叙之中。仍寓限制之意。所以维保举之失。而示名器之重也。臣愚窃谓保举一条。首当视所保举之人。次又核所保举之功。
此时各省大臣。其公忠体国力济时艰者。皆在圣明洞鉴之中。而又察其所保举者。或收复疆圉。手歼巨寇。或亲当大敌。力挽狂澜。人臣建非常之功绩。我皇上断不惜逾格之恩施。他若胜仗屡闻。而贼势之啸聚愈众。首功屡报。而逆氛之负固依然。是其奏报情形。未能尽实。虽薄予奖赏。尚不免冒滥。此则在皇上静观于平时。而干断于临事。又非臣下所能窥测者也。抑臣更有请者。国家用人。文武本无轻重。而军营保举之武职。他日依然治兵。训练固所优为。
军营保举之文职。他日移以治民。抚字岂皆胜任。臣窃谓军营投人员。非本系读书生贡。及已有文阶官职者。不宜轻以文员保荐。若系贼中投诚者。尤祇宜以武职试用。则为今日得干城之选。并为异日留循良之地矣。
一曰捐纳广则仕途稍杂。而捐纳又不能骤停也。则别流品者不可以不严。军兴以来。江浙财赋。半沦贼区。山陕疆舆。时闻寇警。京饷稍绌。天庾不充。藉兹涓滴之流。不得不慰输将之志。至于捐生中。官幕固足供器使。商贾亦不尽无才。所恐养亦登仕版。贱役亦入官场。则名器因之而轻。亦仕途因之而杂。当严杜朦混之獘窦。力求清白之身家。在京同乡京官。非深知捐生来历。不得妄与印结。直省封疆大吏。于到省捐生晋谒。尤须时刻稽查。庶几吏治日上。
而官箴日肃。一二年各省军务告竣。饷糈无须多筹。贡赋亦既悉至。我皇上躬行节俭。量入为出。以制国用。则又宜饬计臣。首先停止捐输。则士气益振。民生益遂。士子别无进身之路。则读书行己。益励儒修。官职既无捐复之条。则洁己爱民。勉为循吏矣。
一曰厘税多则民力易疲。而厘税又不能遽止也。则司会计者。不可以不慎。近来军务省分。困于军饷之不给。完善省分。困于协饷之不继。与其加赋税于田亩。不若取赢余于商贾。此诚万不得已之计也。无如利之所在。人尽趋之。多置官员。广设胥吏。有形之糜费。已难稽查。无形之侵渔。何所底止。以州县不能兼顾。而另派委员。则以为上司调剂之优差。而囊橐惟期其中饱。以委员不足深恃。而仍归州县。则又任幕友家丁之朦蔽。而剥削益觉其多端。
有治人。无治法。徒法不能行。人存则政举矣。应请饬下统兵封疆大吏。于所辖境内。如有私立厘卡。冒充官税者。一经查出。严加惩创。于例收厘税之地。无论州县委员。必须慎选操守廉洁精明勤慎者。俾司其事。先将货物若干。纳税若干之数。刊刻晓谕。俾商民一览了然。官吏无从影射。脱有办理不善。或经民间控诉者。在大吏务当权其是非。以惩积习。不得概从消弭。恐启刁风。并晓谕以转瞬军务告竣。即当概行停止。以息吾民。则借民力者。祇在须臾。
而宽民力者。咸戴高厚。百姓具有天良。其有不输将恐后者哉。
一曰国用所须。盐课至重。近则私枭盛而官引不销。商力因以日疲。国课因之日绌。即如山东一省。私贩横行。结党持械。每遇巡役稽查。辄行杀害。割裂其尸。载之以去。州县苟期无事。不敢过问。大吏偶然搜捕。多属具文。大清河一带。每有盐船过境。私枭纠党拦截。每船辄索数百金放行。否则即举盐包尽投之水。蒲台阳信各处。甚至邀截行旅。围偪郡城。窃恐一省如是。他省亦复如是。当此军需紧迫。厘税商捐。尚不惮借资民力。而于国家常课。
反使利入私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