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倚以为干城乎。参枢密者。可资以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乎。即谓三者视乎其才。难以相强。然就其心之所至。力之所及。果孳孳为义而不为利耶。毋亦貌为老成持重。实则苟且因循。公忠体国之诚。将不敌其徇私取巧之智也。审是则国家所恃以共缓急者何人。皇上亦未深信矣。岂惟圣心有所难信。即臣私忧窃叹。亦谓彼善于此则有之。求其决疑定乱。专利社稷。而不为身谋者。盖甚难其人焉。夫为臣死忠。为子死孝。非必临难捐躯而始然也。平日有不为威惕不为利疚之操。
斯临事有舍生取义效死勿去之节。誓必死之志。而后精神才力由此出。智名勇功由此成。家国由此而安全。生灵由此而奠乂。此宋之韩琦李纲。所以见重于圣主。而得从祀于孔门者也。今欲求如二人者而用之。诚不易得。然即近乎此者而历试焉。未始不可收二人之效。臣观前任太常寺卿唐鉴。现任叶尔羌帮办大臣倭仁。署直隶河间府知府吴廷栋。三臣皆秉性忠贞。见理明决。处危疑而不惧。临利害而不摇。考其生平言行。一一不负所学。在庸俗未测其浅深。
而圣明早精其鉴别。若投以艰巨之任。必能尽言竭力。死生以之。傥用之不效。一毫有负于君国。臣甘伏鈇钺之诛。以谢天下。又前任陕西布政使朱雘。实心办事。才胜繁难。现虽告病回滇。精力正复可用。前任漕运总督周天爵。素有血性。能耐辛苦。虽用兵非其所长。而以之查缉盗匪。亦可肃清地方。臣非欲皇上必使卑踰尊疏踰戚也。但以朝廷之上得一二公直任事之重臣。即庸之流亦可以增其胆识而厉其志节。京畿之内得一二勤干有为之能吏。即疲玩之辈亦可以振其积习而饬其防闲。
此固皇上之所乐为。而亦非臣之所大不便者也。
至于军前效力。岂乏人才。患在统帅迁延。疆吏观望。进退既无所监察。赏罚亦有所难行。臣思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前任兵科给事中苏廷魁。俱明于大节。胸有经纬。现丁忧在籍。可否饬下湖南广东抚臣。令驰赴湖北。与钦差大臣徐广缙商办防剿事宜。又前任广西巡抚周之琦。降调太常寺少卿李棠阶。告病在籍。前任礼科给事中陈坛丁忧在籍。三臣皆清刚正直。夙膺乡望。可否饬下河南抚臣。或令筹办团练。或令襄理粮台。以上五臣。例应专折奏事。
藉以考察军情。俾文武官员。各知警惧。不敢欺罔宸聪。则功罪分明。于军务实有裨益。或谓任人不一。恐事多牵制。则五臣素行。固非各执己私。而不恤公事之急者。似亦可无深虑。臣职无言责。苟非国事孔棘之日。亦何敢蹈越职言事之愆。惟念济变需才。万不可缓。忠良难得。错过可惜。回忆十余年前。林则徐直隶水田之议。宣宗成皇帝意在必行。若非当途阻挠。俟查办海口完竣。令其从容经理。则漏卮既可永塞。南漕亦可折收。何至国计民生。困乏如是之甚。
即云南汉回之乱。耽延四载。林则徐踬而复起。当事者犹掣肘多方。赖先帝毅然任之。幸而成功。终至引退。彼时粤西祸机已发。尚且中外弥缝。傥得早达圣聪。俾林则徐由滇赴粤查办。尚得用一年有余。何竟滋蔓难图。至于今日。臣闻林则徐奉命赴粤之时。力疾兼程。不烦一旅。绝无迁延要挟之为。今往者已不可追。来者岂堪迟误。用兵理财惟在得人。人苟真知。嫌何敢避。虽职分大小。而以人事君之义。不以大小而有殊。在诸臣义不容辞。非有所利而为。
则臣亦非有所为而标榜之也。用是披肝沥胆。昧死密陈。干冒天威。不胜悚惶待命之至。
密筹直东军务建置需人疏同治四年 广东巡抚郭嵩焘
窃臣五月二十四日。准兼署督臣瑞麟知照。同治四年五月初八日。奉上谕。直东军务紧要曾国藩统带各路兵勇北来剿办需饷甚多应解直隶固本军饷积欠银两赶紧照发克期起解务当顾全大局不得再分畛域等因钦此。仰见皇上筹维大局。积密详审之至意。窃臣比闻僧格林沁战殁曹州。怆悢屡日。靡释于怀。伏承圣谕。筹拨军饷。默念事机之午。重增宵旱之忧勤。皇焦思。无能自效。窃以为曾国藩接统此军。其可虑者有三。僧格林沁剿办各起贼匪。专恃马队纵横驰骋。
近闻捻匪马队较多于官兵。其势遂至猖獗。曾国藩所部楚军。专习步战。宜于山径崎岖。而不宜于平原广漠。又楚军克复金陵。精锐之卒。多半散归。而欲使以步当骑。以骤募之师。当方张之寇。虑非所以制胜。接统各军。恩谊未足以相感。威望未足以相服。取决仓猝之闲。指撝驾御。进退从心。力亦有所未逮。此其可虑一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