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分别裁定。以清治源而收实效。恭折仰祈圣鉴事。近来屡因言官条奏。谕令督抚将各项陋规革除。仰见圣主澄叙官方之至意。窃惟外省陋规。原非一致。惟取之属员者。最为吏治之害。各省名目不一。或名节寿。到任礼。或名季规。或名薪水。或名帮项。早年督抚颇有收受节寿等规者。今日督抚。尚少此事。藩司或有或无。各省不同。至臬司以至道府。无不仰给于此。近年恶习。卑谄州县则多送见好。贪横大吏则额外诛求。善地由少而多。瘠区由无而有。
属吏受黜者。即以此挟制上司。以致道府表率。徒有其名。控案不能提。劣员不能揭。况藩司专司升调补署之权。臬司为刑名生死所系。一受其馈遗。则委撤必至瞻徇招解不便翻驳。吏事民命。尚堪问哉。各省所同。正不独河南为然也。然历来言官弹奏者多矣。属员讦告者有矣。从未闻督抚以此劾去一人者。如果绝无其事。则言者岂概虚诬。如果有而不。则疆臣又岂尽皆聋瞶。祗以军兴以来。廉俸减成。加以摊捐坐扣。多者得半。少者仅一二成。办公实有不敷。
夫伯夷原思。古今有几。故大吏亦祗听其自然。沿袭敝俗。半明半暗。不公不私。登奏牍则力辩。而僚属相对则昌言不讳也。居局外则诋斥陋规。而及其身为外吏。则收受亦犹前人也。有本心者嫌于究非义取。含垢而从时。强有力者恃其稍异赃私。求多而无忌。今者仰蒙圣谕谆谆。果能从此认真查禁。一律革除。自属极美盛举。特恐大吏处此。动多窒碍。仍不免视为具文。阳奉阴违。藉属员不便之词。为自己滥收之地。虽日劳申儆。而厉禁虚悬。非朝廷实事求是之意也。
臣愚以为圣明之世。宜令大小官吏。光明不欺。既不取腼颜暧昧之财。亦不受办公竭蹶之累。贪暴者无从多取。洁清者有以自存。但陋规之中。颇有区别。院司之患。在乎上官加增。道府之患。在乎属员挟制。若督抚廉俸本厚。藩司皆有平余。用度绰然。此断不可稍取于下者也。臬司道府。此宜量为变通。明定限制者也。伏查前湖北巡抚胡林翼奏定折漕裁汰浮费。为粮道州县明定赢余。从此漕獘一清。官民两利。文宗显皇帝手诏批答。谓其袪百年之积獘。
甚属可嘉。曾国藩督两江。沈葆桢抚江西时。核定钱漕。将通省陋规。裁定立案。近来安徽亦将各衙门陋规裁定。解司转发。通融匀分。名曰津贴。阎敬铭抚山东时。力裁摊捐。宽留坐支。州县亏空遂少。此诸臣皆近日所称公忠体国通达治体者也。而所办大率如此。何哉。寓裁撤于体恤之中。公事公言。各有定分。是即所以教廉也。事求其禁令易行。法期于中人能守。而不以矫情无实之语欺饰朝廷。是即所以教忠也。
既有旧辙可循。成效可考。拟请饬下各省督抚悉心核议。咨取江西福建安徽章程。体察本省情形。酌量采择。仿照办理。将向来节寿等陋规名目。永远裁革。除督抚藩司无论旧日有无概行禁绝外。为臬司道府酌定公费。其数以二三十年前旧规为准。过多者量加核减。取足办公而止。尤不得以近来加增者为凭。令州县用印文径解各该衙门。奏明立案。敢于定章外多受一钱者。以赃论。督抚治以隐匿之罪。至于摊捐各项。未必尽归公用。多入藩署私囊。前已有旨饬令裁减。
并请严饬痛加删汰。令将裁减几何。勒限覆奏立案。以后许减而不许增。庶几廉者有养。贪者有制。下知敬惮。上峻风裁。夫国本在民。民命在州县。必使州县不重累。而督察州县者各举其职。则州县治矣。方今民生日困。吏治日偷。若不为分别裁定。诚恐道府以下之忍耻收受者自若。而两司以上之挟势加增者。将无底止。傥蒙严旨饬议。法在必行。正名核实。一洗百年之积獘。则吏治蒸蒸不难也。臣管见所及。是否有当。伏祈皇太后皇上圣鉴。
此与前篇王疏意同。而语尤激切。胡文忠折漕减浮一疏。列户政赋役门中。可详考。
卷二十一 吏政四铨选
前因时论一铨选 吴铤
铨选之法。皆归于吏部。盖将以用天下之贤者。乃适以便不肖之人。则生民之命。政治之原。果何所赖与。崔亮定停年格。继变斜封。至明又变为掣签。其意盖将以止天下之争。明一己之公而已。夫国家设官。以待天下之贤士大夫。兹乃一切不问。而委之于吏部。曰吾有法而已。为吏部者。曾不容以己意与其闲。但求其应格者而授之。虽立五尺童子于堂上。正立拱手。亦可蒇事。以年劳为进身之阶。以资格为循例之条。以避嫌为远怨之道。以人牧为尝试之端。
此乃所以獘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