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设痘师二人。及各项应用人等。以各司其事。所有诸人薪水工食。生徒饭食路费。并一切杂费款目。俟定有经费。另行详酌。
生徒学习。招徕生徒。固以多为妙。惟需费未免太繁。恐难筹款。拟于通省州县。各招一人。彼学成归里。亦可转授他人。辗转相传。自然日多。由藩宪先期通饬各县。谕选该县三十岁以下二十岁以上谨厚明白绅士。或乡里称重医生一人。限期移送来局。傥逾限未来。与虽已来而人非可学习者。均惟该县是问。查学种牛痘。只学刮皮点种。与察看浆色。二者而已。二者能精。便称国手。颖悟之士。望而知之。虽极椎鲁。亦只须一月工夫。便可洞究一切。
即限该痘师一月为期。便须教成。各生逾限不成。罚扣工食。均已成后。酌赏花红。该生往返路费。省局饭食。统由局给。不使自费。以示体恤鼓励。教完后。即行撤局。抑或留以续办施种。届时另议可也。
牛痘种法。最为妥善。特生人禀赋攸殊。胎毒亦有深浅。吹种通行已久。世俗狃于成见。往往因既种牛痘复传染痘毒者。辄谓牛痘为不可尽信。或谓地气不同。宜于北而不宜于南者。不知牛痘种后。传染者十仅一二。傥加种数次。决无后患。此足补章程所不及。而释议者之疑。各条中持论不无愤憿过当处。后篇答辨一书。尤觉切直伤时。然大声疾呼。以冀世俗之一悟。其用心亦良苦。自医学失传。吹种恒不如法。赤子何辜。横罹惨厄。得斯说以广流传。
庶几绝荼毒而跻仁寿。亦养民之要术也。观者幸无訾议焉。
答某廉访论通行牛痘书 金东
昨奉手教。既已渥蒙训示之周详。复有平心再酌之温谕。回环雒诵。具见大君子欲收集思广益之功。不弃半解一知之论。抚衷知感。俯首思皈。敢不详陈。仰酬慈旨。东所拟条款。禁止吹种。责成州县。专派委员。三者俱蒙明示。未以为然。且以所言严与州县处分。谓命盗重案复将如何。又以所拟晓示准民首告。谓太涉张皇。骚扰在所不免。寅僚传观。无不同声赞叹宪台之宏宣恕德。曲体人情。东窃谓此特恤下之恒辞。似非济时之通论。东固不敢固执自是。
学强项之所为。亦不敢妄事唯阿。等脂韦之陋习。敬敢罄其愚衷。请一陈之清听。傥亦休休有容。不弃葑菲者。所乐闻而不斥者欤。宪台谓牛痘之效一着。吹种不禁自绝。此言是已。然不知不禁吹种之法。又恶能得着牛痘之效。欲着牛痘之效。必须先禁吹种之法。理则相因。势难并行者也。假使牛痘之效。不待禁吹种而始着。则自流传以来。早应着效。既已着效。则早应通行。何至今日尚隐于一隅。而卒不能通行于全闽。岂其为法未善。与能种者尚少其人。
抑为日未久。与民之未周知欤。闻见所及。从无一人为牛痘所贼害。不可谓其法之未善。就福州一府言之。能种者已有数十人。不可谓其人之尚少。牛痘自嘉庆十年传入中国。迄今同治八年。计已六十四年。不可谓为日之未久。自有牛痘以来。穷乡僻壤。小民诚未周知。若通都大邑。如福州府属之各县士大夫家。与近城之居民。岂有不周知哉。其法既善。而能种者已多。为日既久。而知之已。宜乎其通行。如疾。如奔湍。如迅翮激弩。而不可以瞬息遏矣。
乃就全闽而论。以数十年之久。所行不过百里之地。就福州最称盛行而论。亦祗行于附城二三十里间。卒不能通行于全闽者。其究何也。盖吹种之法。实有以阻之也。岂别有为哉。其未能着效。既因阻于吹种而使然。则欲其着效。必待绝去吹种而后已。夫欲绝去吹种。必须官为禁止。不俟譊譊。其理自明。此东之所以有严禁吹种之说也。或谓如东前议之颁示痘书。使僻远小民。人人共知。亦可使牛痘之效着。此特通行牛痘之一端耳。岂树德务滋去莠务尽之策哉。
盖贤者厌新奇。愚者怪创见。颁示痘书。其知者自知。而吹种者犹自吹种也。岂能使人人皆舍吹种而尽种牛痘耶。若曰甘露微施。聊尽吾力。慈航普济。愧谢未遑。则仅颁痘书。未可不十拯三四。傥欲沛全闽之恺泽。拯万户之苍黎。则舍禁止吹种之外。恐亦别无良策也。或谓迟之日久。亦可着效。譬如初传闽中。行者当仅数家。迄今日久。遂致日多。再迟之又迟。便可通行全省。东谓有是哉。或者之设想。忍也。夫闽疆幅员。方广千有余里。牛痘以六十年之久。
仅及百里之地。若通行全省。当须六百余年。从速折半计算。犹应三百年。旷日需时。姑且勿论。三百年中。能保无恙可以安行如今日者乎。抑此三百年。即使统无痘证札厉。而死于吹种者。尚当以数十万计。使或者苟有仁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