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降旨令各帮漕船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免其上税。又饬禁沿途一切陋规。该旗丁等自可足用。即尚须调剂亦何至除加赋而别无良策乎。钦此。嘉庆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圣谕。前据阿霖保面奏于收漕时通融办理概收八折拟即出示晓谕一节。系在未经降旨清厘积獘以前。现在将漕务各衙门书吏以及委员经纪人等各项陋规一概裁革。獘源既清则旗丁费用大减。津贴亦属有限。如敢仍前多索必当严办示惩。若州县等任意浮收。自应一体。严行究办该督等。惟当实力稽察妥为经理。
傥经出示明收八折而州县等藉此多征侵肥。入己或又不止于八折之数。将来该省民人有将该督折收告示揭黏呈控者。朕当执法惩治断不因该督等呈奏在先少从宽贷也。钦此。
臣伏查自嘉庆四年至十四年。时隔十载。封疆大臣。屡次筹议漕务。而圣志先定。于蒋兆奎加赋之请。则罢斥之。于阿霖保八折之请。则禁遏之。大圣人精一执中。力辨于危微之界。是以四海乂安。万民和乐。治法心法。举以付畀皇上。今若从督臣孙玉庭之请。概以八折收漕。是浮收竟着为令甲也。是出示明收八折也。设廷臣有效瞍赋蒙诵之愚。恭诵圣训于皇上之前者。圣心必惶然不安。盖爱民为本朝家法。而加赋非所以爱民。此不可一也。曷言乎圣心不可不一也。
皇上御宇以来。将官欠商欠折贡各项。全行宽免。复降旨清查陋规。经四川督臣蒋攸铦。两江督臣孙玉庭奏止。特奖孙玉庭以公忠体国。昨又以庆祥等议奏棉花收税竟同加赋一折。奉上谕。庆祥虑及远大所奏甚是回疆抽收棉花税断不可行钦此。臣跪读之下。钦感皇上执两用中。时行时止。初不豫设成心。今以加二五收漕。獘同陋规。且陋规盐当居多。犹有商贾分任。加二五惟农民任之。夫同一陋规。一则因孙玉庭之奏而不行。一则因孙玉庭之奏而允行。
书曰大哉王言。一哉王心。伏愿皇上竞业万几。夙夜省察焉。况加二五之事。害在闾阎。利归丁弁。州县得卸浮收之罪。皇上独受加赋之名。此不可二也。曷言乎粮重不可复增也。苏松赋额。在宋时不过什而取一。元时渐增。明初更甚。国初刊定赋役全书。苏州府田地九万五千余顷。科平米二百四十五万。岁征本色米豆一百五万余石。折色银一百二十七万余两。松江府田地四万一千余顷。科平米一百二十一万。岁征本色米四十二万余石。折色银六十三万余两。
视明已减。然较之宋时尚多七倍。较之元时亦多三倍。幸赖列圣深仁厚泽。减赋额。蠲浮粮。东南之民。鼓腹含哺以至今日。然今日苏州之田。粮重者至一斗八九升。松江之田。粮重者至二斗有余。加以耗米。每亩共完二斗有余。又地丁等银。每亩自一钱八九分至二钱不等。是苏松赋额。已什而取四矣。且田身不宽。每亩不过收米一石。而粞谷糠秕杂其中。簸扬洁净。一石止存八斗。而以四斗充粮银。小民所存者四斗耳。以四斗之米。供一年之仰事俯育。
娱宾速舅。其贫乏已不待言。若再以八折收纳。则小民余粮无几。生计益艰。至于生计维艰。则民情有不忍言者。夫天下粮额不齐。即江苏省亦轻重殊异。臣尝见徐州百亩之粮。不及苏松二府十亩之粮。而徐州一亩所入。与苏松一亩所入相等。粮重而入少。则力鲜赢余。是以八折之议。行之常镇江淮扬徐等府。或可尝试。若苏松粮重之地。断难加赋。此不可三也。曷言乎民贫不可重困也。苏松虽无富庶之实。而犹有富庶之象者。以其地属通衢。商贾云集。
有力者权子母以牟利。无力者劳筋骨以谋生。然此皆无田之人也。加赋之累。累不能及。所受累者。独农民耳。夫四民之中。商贾不过十之二三。农民则十之六七。以苏松数百万户。除商贾外。竟有百万苦累之民。揆情度理。其何以堪。此不可四也。
曷言乎艰难不可不恤也。苏松多水田。自五月莳秧以后。至十月获稻之先。旱则戽水以灌田。潦则筑岸以捍水。沾体涂足。雨淋日炙。竭数人半载之力。种熟一亩之田。逮完粮所余。不过数斗。仅得储数月之粮。户鲜盖藏。已非一日。故农民有丰年而常食麦粞者矣。此皆浮收之贻害也。然往日浮收。不过官吏之私意。犹有顾忌。若奉有明文。则官吏益肆。稍不如意。鞭扑随之。是既吸农民之脂膏。又将残农民之肢体。此不可五也。曷言乎情伪不可不防也。
苏松之田。有业户。有佃户。业户取之佃户曰收租。供之官曰完粮。今完粮以八折。恐收租亦以八折。万一佃户不愿八折。业户或以抗赖控追。官不能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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