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征饭食辛工纸张。原难责以枵腹从公。然又何至如前此之十倍百倍。漫无限制。即现在收数。既痛加删减。而道府漕规及上下衙门一切费。又复悉行革除。计州县尚可稍资办公。断不至借口赔累。别开浮勒诈索之端。臣既已访察积獘。去其太甚。取一百余万之中饱。以分益乎上下。己往之愆。尚可不究。后来之獘。法必从严。万一不肖州县。托名费。恣意浮收。必应从重惩办。以厉其余。此则目前之整饬非难。而日久之防闲尤所宜慎者也。现自减定章程之后。
通省周知。小民踊跃欢呼。输将恐后。历年漕务。开征至次年七月。犹事追比。甚至一二年后。尚烦催促。本年漕务。经此整饬。因民所欲。必能提前数月。按数催解。藉以上纾圣虑。除州县之阳奉阴违。仍前浮收者。另折查参。并俟办有成效。再行奏闻。所有办理漕务大概情形。谨附片据实密奏。
请因时制赋疏同治二年 光禄寺卿潘祖荫
奏为因时制赋。酌定新章。以实京仓。以固民志。仰祈圣鉴事。窃维国家政务。积重则难返。虽良吏难变旧章。因时以制宜。即愚民可与更始。凡事皆然。而征赋其尤甚者也。伏查江南漕赋之重。甲于天下。自南宋有籍没官田之租。元明以来。即准此以为赋额。嘉靖中。将官田民田均派摊科。官田虽减。民田反增。苏松两府官田甚多。故赋额独重。太仓次之。常镇又次之。周梦颜财赋考。谓明比宋多十倍。比元多七倍。其大较也。我朝平定江南。初承明额。
顺治十八年。奉上谕。前明雠怨地方或一处加粮甚重我朝并无雠怨何可踵行此等情由详悉具奏。仰见圣恩浩荡。必酌损益之宜。其时江西袁瑞等府。得以减额。而苏属未减。又于康熙年间。经江苏巡抚韩世琦等。屡次请减浮粮。格于部议。迨雍正二年。经怡贤亲王奏请酌减苏松浮粮。奉旨苏松两府。蠲免四十五万两。乾隆二年。又奉特旨再加恩免银二十万两。恩纶沛。民力稍纾矣。而额征之粮。则虽屡经议筹。而迄今未减。臣尝推其故。非向之大吏不为民请命。
亦非向之部议必欲为上屯膏也。盖时值承平。变更匪易。东南民力虽绌。而苏松为繁富之区。即使迫于催科。民犹可以卖丝籴谷之方。为剜肉补疮之计。且京仓仰给于漕运。外有额征之粮。即内有额支之米。粮苟或减于旧。米即无项可支。此所以部议再三。而皆以正供不可减为定论也。臣窃见前江苏抚臣林则徐奏疏有云。江南漕赋独重。苏松常镇太仓四府一州之地。延袤仅五百余里。岁征地丁漕项正耗额银二百数十万两。漕白正耗米一百五十余万石。又漕赠行月南屯局恤等米三十余万石。
比较浙省征粮多至一倍。较江西则三倍。较湖广且十余倍。在米贱之年。一百八九十万之石。即合银五百数十万两。若米价昂。即暗增一二百万两而人不觉。况有一石之米。即有一石之费。无非百姓脂膏。自道光三年以来。岁无上稔。十一年又经大水。民力愈殚。近年漕欠极多。地方官愈多亏空。据此以观。可知征赋虽不减。而永无足额之时。逋欠虽在民。而终归豁免之例。盖已不啻岁减之矣。曩特以积重难返。惮而莫为。今则江南数郡。兵燹频经。苏常至今未复。
不于此时酌减旧赋。更定新章。将来照常征收。上持空名。民受重困。以残破之余。虽求如道光年间实征之数且不可得。而欲其符乎定额尽数起征。是虽使刘晏督漕。况锺征粮。臣亦知其必不能也。且自军兴以来。民遭蹂躏。转徙流离。其丁壮孑遗。或被裹胁而为贼。或充兵勇而投营。愚贱何知。习俗易染。御一人而夺其货。其利百倍于为农。无室家保聚之思。则不能久于其土。无耕凿相安之业。则不复自安其愚。此虽薄赋轻徭。劳农劝相。且恐有辍耕而叹者。
况迫以急征暴敛。而欲其终岁勤苦。竭力耕田。以完税课。臣知天心之仁固有不忍。而民力之瘁亦断不能也。
臣闻湖北漕额。经前抚臣胡林翼裁减清厘。不独民生利赖。国课亦且大赢。此时江南郡邑。惭就荡平。因时制宜。实事求是。与民更始。酌定额粮。抚字之恩加于荡析之后。则戴德者愈深。携离之众返诸畎亩之中。则弭变者甚大。臣亦知国家度支。万分支绌。且籍隶江苏。何敢滥乞天恩。不筹财赋。惟江南州郡年来沦陷。京仓应支各项。于无可措发之时。亦俱通融办理。此际无所牵掣。则乘时较易更张。合无请旨饬下两江督臣曾国藩江苏巡抚李鸿章。详求利獘。
妥议章程。切实清厘。务使征粮既无溢额。即粒米俱实京仓。赶紧会议奏定。一面刊刻誊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