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朝廷赤子。何忍听其既登衽席者。驯致流亡。苏松太减米五十四万余石之多。为万古未有之隆施。所以巩万世无疆之宝祚。今于江宁府属。再减米二万七千余石。仅及苏松太二十之一。于国计似无大损。而圣主如伤之隐。周浃旁皇。其以人情为田。一树百获者。何可数计。惟前次所请减者。有二成半二成一成半之分。今则统减三成。似乎冀幸过甚。然前次米银一律请减。今所请者。不减银而减米。相权不甚悬殊。我国家列圣相承。皆以爱民为本。幸逢皇太后皇上勤求民隐。
沛温纶。父老捧诵诏书。莫不感极涕零。奔走相告。臣等不能奉宣德意。使地鲜遗利。家有余粮。绝无致富之谋。祗有乞恩疏。扪心清夜。何地自容。然实出于智尽能索之苦衷。非敢蹈钓誉沽名之陋习。惟有吁恳鸿慈逾格。特旨准照苏松太成案。核减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五县漕米三成。俾民不以纳课为畏途。而以垦荒为利薮。臣等不胜感激屏营之至。
复李少荃观察书
胡林翼
湖北税契难行。江西可行。湖北钱粮。向不过每两收至一两四五钱而止。故不能大为删减。漕价实减去大半。如收每石十三四千。内有本色若干。围扣匀算。作为七千。复从七千中再为删减。州县无所借口。大约每年所减于民户者百八九十万串。而章程本内及奏章。均只约言减百余万串。从其少者言之。不欲尽情宣露。取快于笔墨之间也。皖南北之地丁。除每两收至一两四钱。或一两四钱余者。应请不必再减。其每两收数逾一两五六钱者应酌减。漕米兵米。
应以五千二百文一石或五千文一石为酌中。今拟参酌湖北前法。而加以精意。北漕提库银一两三钱外。提兑费银一两。必不可少。少则异日漕务办不动。又另提兑费津贴二钱。以作岁荒补救不足。及道府衙门陋规。又预备河运海运规费。计算尚余一千数百文。以八百或一千归官。以二百文归书差。如尚有剩余。归入兑费津贴亦可。一并归州县官亦可。兑费及兑费津贴。须匀入考成内核算。如不随交兑费。即将漕米正额收数融算少收。考课乃严。正漕一两三钱。
亦恐异日米价不敷。运费不敷。不得不如此预先安排。兵米应提一两五钱。耗羡水脚在外。又可另提补荒银五六钱。例定兵米。不可缺少。而岁歉缓蠲。其米价须国帑弥补。应否五六钱。尊处细酌之。其兵米给绿营。可支每石七钱。旗营每石加二钱。作九钱。皖南有无应解旗营兵米尚待详查。其例支本色一季者。仍每石支七钱。所余均归于军饷。此事若行。则所补于国于民者不可限量。刻下大益于民。大益于饷。将来办河运海运。均可以兑费之余。津贴承办。
则改折之事。即奉行不改。奏章三分。章程一本。请察鉴。采及刍荛。实可挽八百年之颓波。而苏亿万人之生命。涤帅之改调皖南。私德于公甚厚。其公忠于国亦不薄。公可展垂天之翼。而培九万之风。既为地方官。则幕中可请友朋。不可以子姓昆季干预军旅地方之事。即德亦怨。异日且必有冤不可言者。每年以养廉三分之一。分惠宗戚。不可随营也。以涤帅之德之功。而人犹疑沅公。则阁下之族。必不可在皖南无疑。弟病久学荒。所草布于左右者。词意芜杂。
不暇另清改缮。取其真切耳。殊不足观。
上大府条陈新章利獘书 吴嘉宾
上年新章甫定。各有司入数骤减。出数尚多。故皆以入不敷出为虑。又民间亦尚怀观望。希冀改元有蠲贷恩典。输将未能全行踊跃。于是有逾限按月加价之说。窃谓此断不可也。古之取民必有制。若按月加价。是无制矣。夫百姓未有不愿纳粮者。其纳粮逾限。非有他故稽迟。即实在穷乏无可称贷。否则愚顽不畏法耳。今不问其有故与否。有力与否。而概令加价。彼少尚不能输。反责令输多乎。苟所输不如所加之数。将罪之则不胜其罪。不罪之则法不行。
至愚顽不畏法者。不威不惩。不在涨价。涨价徒苦贫户而已。其不可者一也。百姓纳粮。或有陆续交钱粮差。虽欠而非全欠者。将以未裁串并加之乎。又有粮差垫完先为裁串者。所加之数。将粮差得之乎。其不可者二也。征收钱粮。獘窦最多。遇有蠲贷。或赶紧催完。再行出示。今数月后。有加价之条。亦可故意缓催。俟其自行赴柜。甚或不发由单。一俟逾限。便可加征。其不可者三也。粮册收数。参差不齐。奏销碍难核算。各州县另立涨价报册。必致挪移日月。
百獘丛生。其不可者四也。至谓涨价不严。民不惊心。夫国家之法。有功名者欠粮至于褫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