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本受四十万。无虑不能容也。或谓九十万之粮。需车八九万辆。或一时难集。则可听领米马甲各邀伙伴。共雇剥船。优给雇价。而亲押之。数人监押一船。发水下药之獘必除。盖越过剥船。实为越过经纪耳。剥船得领米人给价。较各处营趁已优。而应领米人皆得全斛加二之米。又贴价尚有盈余。利之所在。人自趋之。虽乐败此事者多。无能肆其蛊惑。如此则海运可以常行。而嘉湖亦可继办。以避汤火。闻经纪花户声势之大。前年几败惠邸。子畏久任京职。
一蹶之后。尤震慑不敢出言。亦无足怪。惟明年海运米既入仓则不能问经纪。出仓后又不能问花户。官员所领。则亦已矣。廿四旗马甲领米而不可食。且无他米搭配。必不甘嘿。恐其咎必转归在南经办之人。则后悔无及。且将如国事何。阁下当细思之。痛切白上官。以必得请为度。为国谋固宜。即为身谋。亦非此不济也。言尽于此。天气厉寒。唯千万自爱不具。
七篇中漕獘抉摘无遗。且于河海两运周折处。极有关系。可见变法之难。自非改弦更张。安能廓除数百年之积獘。所谓虽有智慧。不如乘势也。末篇极言津剥之害。筹议未免偏激。后列桂苏州复书。辨之详矣。故类存之。
复包慎伯书
桂超万
两接手函。皆为海运借箸。谆谆往复。如见婆心。内有越过剥船一策。为黄南坡张子畏两太守所叹服等语。殊未得解。缘两君来苏。未一言及。正拟函讯。而瑶翰重来。叙明请令京官赴津领米。量贴车费。便可越过剥船。米无糜烂。后患可消。具见为公为友之心。无微不至。感佩交深。惟熟思此事有难焉者。四季之粮。放作一季之食。恐预支之例难开。百万之米。运逾十万之车。恐不赀之费难贴。若贮津仓以待。恐难修广厦之仓。如停海舶以需。恐难驻终年之舶。
遽以入告。未必允行。或下部议。定干驳诘。不识更有何术以策之。来函又有局中所议。与南坡不合等语。前因南坡海运熟手。曾与咨谋。原议章程。小异大同。不甚相反。惟有人议以粮艘帮费补漕。超执以为不可。谓其隐有加赋之实。不特后援为例。贻害无穷。即目前民力亦艰难也。所云民间交出米石。总须运至通仓。运费出之于下。尚属可行。且其势不能不出于此。时事皆仍旧贯。极重之赋。请减不得。运米之费。官赔不能。此一举也。颇裕国储。
而于惠民一节。不过较常岁稍宽。幸有均户旧章。重言以申明之。多方以警戒之。其稍有天良州县。尚不至肆志苛征耳。
答夏嗛甫论处置旗丁书 沈衍庆
奉来书。询以正月十五日之事。此似意外之变。而实意中也。饶郡向系商贾辐凑之区。熏莸处。其尤桀黠者。为粮艘之水手。械劫掠。习以为常。地方官恩威并用。得以弹压不生他变者。一以旗丁系在官人役。一则每届交春。各县冬漕并集。帮兑之费。源源而来。正其秋成之候。必无他虞。不意九江陷后。漕运奉停。衣食之源遂绝。觊觎之计顿生。一闻贼船东下。不禁幸灾乐祸。冀召外盗而起内讧。言之衅。实始于此。幸所遣侦探四出。知贼已悉数出湖口。
陷彭泽。当即单骑出城。谕居民。告以是匪非贼。切勿堕其计中。轻举妄动。正喧哄间。见有担囊负箧而趋者。捕得之。赃证确凿。其人即系粮艘水手。因手出佩刀格杀二犯。其事遂定。次日拘其舵长至。示以首级。俯首无词。再三研诘。实不知情。爰从宽杖之庭下。令具此后约束水手永不滋事。甘结而遣之。所以不欲操之过蹙者。缘此辈停运之后。餬口无资。一经穷治。必至铤而走险。兼以沿江减歇之粮艘。更番勾结。为贼向导。其患不小。李斯逐客之书。
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不可不熟思而审处之也。此时省中已奉廷寄。令有漕各州县停运粜变。并查粮船水手。作为招募义勇。能否不滋流獘。现奉通饬。相机筹办。窃意此举得行。简其骁健。训练归伍。可以化枭为良。一便也。若辈以船为家。久居饶郡。与民相安。可以反客为主。二便也。人情饥则求食。渴则求饮。婴儿失母。乳则归之。必不至藉以居奇。婪索月饷。三便也。贼之回窜。自属意中。即使久踞下游。亦恐一日不忘江楚。郡中无城可守。
一朝有警。拟即移营康山。扼其险要。虽成败利钝。非可逆。而裹粮坐甲。惟敌是求。亦必无因噎废食之理。弟一腔热血。愤懑填膺。每怀乡先生金正希吴次尾之遗风。不禁拔剑欲起。同仇如阁下。惟期共搴义旗。以雪敷天之愤也。
致曾侯相书
冯桂芬
年来士大夫动有复河运之议。宣南尤众。问其故。畏外侮而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