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重利微。商情疑虑。票价必落。恐渐至一文不值也。溯查道光末年。票法之坏。在跌价抢售。曾国藩鉴前事之失。在各岸设立督销局。整轮保价。至今坚守不摇。每盐一船到岸守轮。至速亦须十个月。或一年以上。方能出售。一遇滞销。则或轮守年半或两年。数年以前。邻私畅行。两楚之盐。竟有守至两年半以上者。虽住日仓租辛工卤耗。在在加增。而从未有越轮而售者。良以畅年之有余。补滞年之不足。通盘匀计。利虽薄而本不亏。今各岸销市畅滞靡常。
一旦责以常捐。则一年拟捐千两者。守至两年捐已加倍。万一守愈久而捐愈重。向之恃为衣食之资者。不且贻身家之累乎。议者谓淮商不费一钱。世擅其利。与改票初章不符。殊不知设局给票。为时甚暂。同治四五年间。李鸿章署两江督篆时。请运已旺。行票不能遍给。遂商诸曾国藩。参纲法于票法之中。刊颁淮南循环章程。溯后马新贻踵行于淮北。彼时票价尚不甚昂。新商往往备本买票。禀请更名。十数年来。始挟重资而来。旋获厚利而去者。不乏其人。
目前办运各商。大率出过票本者居多。与初行票时。情形本不相同。现南北捐输。不一而足。自小逻堡工需。而山东直隶而本省而闽省而山西河工灾振。共计捐过银二百十三万二千六百两有奇。或请奖。或不请奖。无非出自商资。不仅修筑清水潭一项。人所共知。其商情能如此踊跃者。亦赖循环之法。有以鼓励人心。倘一朝堕此良法。转不足以示大信。议者又谓改验资掣签。旧商即散。新商自无不乐从。殊不知验资之法。从前陶澍陆建瀛皆不得已而出此。
曾国藩亦曾试行。而军兴以后。市情大非昔比。一闻验资之信。类皆不惜重息多方告贷。每月自上海以达汉口。银路顿然壅闭。掣动数省。几至罢市。而局卡所收之银。官库暂存之款。亦不免私挪上兑。甚至营弁洋商。从而生心。得票者资非己有。挟资者签掣无名。流獘不可穷诘。曾国藩始与李鸿章毅然变计。岂无所见而改弦易辙哉。矧新章之乐从。以其有利也。若散循环。而按年再加以常捐。是既夺其可操之券。而又竭其不涸之源。窃恐新商亦未必有人问津。
臣历考淮南北报部课厘。自定新章迄今。已逾五千万两以上。循环章内。载明犯规者扣除。随时另招补码。各商如有误课误运。不难立时斥退。利权仍操诸上。非从前根窝。悉皆纲商把持可比。为淮商图经久之利在此。为鹾政筹不敝之规亦在此。藏富于国不如藏富于商。宽恤在一时。正所以备缓急于异日。谨仿历次筹捐成案。劝令南北暨食岸各商。凑集巨资。情愿共捐一次银一百万两。先缴现银四十万两。其余六十万两。亦分岸定数。由督销各局。按引核收。
随时分批解部。仰恳饬部全数赏收。免其常年输纳。各该商世受国恩。不敢仰邀奖叙。仍照章将所认引票。永远循环。以裕饷需而保鹾局。
覆陈两淮断难改章增引疏光绪七年 两江总督刘坤一
窃准部咨议覆给事中戈靖条陈淮南盐务指询各节。行令详查覆奏等因。臣伏查两淮鹾务。甲于天下。每年数百万两饷源。每场数千里命脉。胥是赖焉。果有当除之獘。可兴之利。臣亦何敢畏难苟安。惟淮盐新章。行之近二十年。所收课厘逾六千万。历次所捐巨款尚未在内。而各商犹复黾勉从事。以有余润可沾。其裨益于公私。不得谓非办有成效。就臣历官兼管鹾务之处。淮盐似较胜一筹。该给事中竟称盐务之坏。以两淮为最甚。立论殊欠持平。两月以来。
经臣督饬运司洪汝奎谘采舆情。详稽案卷。始知人言之有由来。而所陈多不足信。部议洞若观火。实令外闲官商。佩服不忘。除减川配淮。业由臣专折具奏外。其余不外增新引包鄂饷疏岸销裁捐费四端。谨就岸务商情悉心参酌。为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治鹾无他。专重销之一字。销果畅。商虽少而转运亦灵。销若疲。商愈多而出售弥滞。此一定不易之理。而官销之畅滞。则视私盐之多少。淮南自被川盐久占。鄂湘引地。地皆私。漫无稽考。该给事中原奏亦谓川私山积。
淮南以现有之商。运已认之引。抵岸后已须守轮一年或半年之久。查鄂岸现在请运丁丑上半年之引。湘岸现尚请运丙子上半年之引。而两局已存盐各十余万。仪栈且有十七万余引之多。上仓有费。住日有费。辛工官息又有费。成本占搁。乏术疏通。旧引之积压如此。若再另增新引。其败可立而待。譬之治水不问去路之通塞。而专事浚源。终虞决口。治病不问病人虚实。而漫言峻补。必致伤身。部臣不遽颁引。而又许将窒碍情形。据实陈覆。可谓洞见症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