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罚款务须平允酌减。一律归公。不准另有赏给。以绝营私。再厘捐一项。取之即毫无獘端。用之岂漫无节制。钱粮正供。俱有定额。而挪移侵吞。尚有流獘。况乎抽厘本无定数。应令各卡于每月收税若干。经费若干。逐款申报。该管厘局。即将各卡出入清数。按月申报省局。至收支各款。可否饬下户部。明定限期。造册汇报。如有款目不清。收支各项。前后大相悬殊者。行文驳查。并逾限不报者。作何议处。庶不致漫无稽考。于捐务亦益昭慎重矣。
缕陈江苏厘捐拨款支绌情形疏光绪二年 沈葆桢
奏为江苏厘源日竭。拨款日增。谨将实在支绌情形。缕晰陈明。恭折仰祈圣鉴事。窃江苏厘局。向分三处。一为金陵厘捐局。前督臣曾国藩奏明每月专供甘饷三万两。不足。则由运库拨补。一为苏州牙厘局。一为松沪厘捐局。向来收数较多。供应湘淮各军月饷。及京外各处协饷。本省善后等用。款目纷繁。久已入不敷出。现在收数日绌。拨款日增。据寍苏两藩司暨驻局道员等禀请具奏前来。臣等详加察核。出入不敷。数目太巨。不能不将实在情形。为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
江苏各局厘金。从前军务初平时。抽收极旺。嗣则逐年减少。有江河日下之势。臣等督饬承办总局。悉心稽核。力杜中饱。本年二月间。曾将委员特参数人。甄核未尝不严。而厘金日见其少。盖以抽厘本无定额。全视商贾之盛衰为转移。近来百物翔贵。货滞不消。商人折阅既多。转输难继。假如往年运货两次者。今年祇运一次。则公家厘税。即因之少收其半。上海沙船。从前有三四千号。近则不及十之一。生意萧索。厘捐焉得不衰。此无形之消耗公私俱困者也。
商情困苦如此。不得不曲加体恤。苏沪设卡抽厘。初办时卡多捐重。自同治四五年后。年年核减。前督臣曾国藩于同治七年十年。大减两次。同治十二年。前署督臣张树声等奏明将江南之籼米谷停捐。光绪元年。臣元炳又奏明将江南之糯米杂粮停捐。凡此轸恤民艰。均出于万不得已。而所减之数。综计已不下数十万。此有定之短绌。虽有损于公。而尚有益于民者也。其为害最甚。而莫可谁何者。则莫如洋票。洋人运内地土货。概凭单照验免。不得抽厘。
当定章之始。专指洋商而言。所短尚不甚多。近则内地华商。避重就轻。托名诡寄。由内河而至长江。到处皆是。偶一扣留。则洋人出头包庇。动以留难索赔为词。此无穷之漏卮。而良商并受其害者也。光绪元年收数。苏局仅六十五万八千八百余两。沪局仅一百三万六千余两。金陵仅三十万两有奇。为从来未有之奇绌。其放款。则尽数用罄。苏局欠解淮军月饷等项十七万七千余两。沪局欠解淮军月饷等项三十万四千余两。而金陵局所短之甘饷。运库无能拨补。
且须挪甘饷以应部拨他处之急需。所以西征出关军饷。奉天练饷。东三省俸饷。以及织造承办实录馆绫绢等项银两。明知其有然眉之急。而羽书鳞。解济无多。海防奉旨饬拨江苏厘金四十万两。则丝毫未解。臣等非不念南北洋防务。为切己至要之图。无如厘金收支各款。按籍可稽。实已尽收尽放。毫无余剩。势不能将向来应拨之款。横行截止。或者谓裁撤防勇。以节饷需。窃恐帑藏竭于外输。而本省设有缓急。毫无足恃。则所以贻误大局者尤深。或又谓仍须整顿厘捐。
岂知目前良贾纷纷歇业。更何堪竭泽而渔。其黠者方以洋单为护符。又何可为丛驱爵。再四踌躇。无从补救。
窃思部臣综核度支。凡遇应拨之款。分省指拨。原有一定权衡。外省接到部文后。照例转行各该局饬令遵办。各该局接到行知后始则未尝不思设法筹解。乃迟之又久。迄无以应。左支则右绌。顾此则失彼。各处索饷之文。络绎如织。而经营支放之员。空文搪塞。仰屋叹嗟。以去年收数。较之往年。其骤绌已出人意表。而查核今年春夏情形。欲上追去年之数。又万万不可得。必待大局决裂。再行和盘托出。虽从严参处而已晚矣。臣等详慎酌核。本年奉拨之款。
如万年吉地。惠陵工程。典礼攸关。自当先尽筹解。断不敢稍涉迟缓。其余已拨未解之款。名目最为繁多者。莫如西征饷。银东三省饷银两项。西征饷银。臣等于本年正月间会同具奏。拟按月统协八万两。除划还洋款外。尽解左宗棠后路粮台。凡老湘营及关内外各军。均由左宗棠统收分解。以一事权。可否仰恳天恩。俯准敕部查照前议。免予添拨。东三省饷银。现拟就已奉部拨之款。饬令各局竭力攒凑。惟力是视。此后如有续拨之款。可否敕部暂免派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