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各员司人等。按其责任之轻重。才能之大小。酌定薪水之多寡。既不失之于刻。亦不失之于宽。即因边地苦寒。非重禄不足以劝士。然少用一人。则费自省矣。至局中饭食油烛心红笔墨纸张杂用一切等项。必须实用实销。不得浮开浪费。致使公本虚糜。如各员司因公他往。无论远近车马等费。由局动支。至因一己私事出外。由本人自备。事事皆归实济。凡收支各帐。周年汇齐刊刻清册。分送各股友阅核。以凭征信。并呈报北洋大臣黑龙江将军查核。
一盈亏宜预计也。开办一年后。出金果旺。获利果多。是公司与股友幸事。如无盈余。亦未折耗。在股者一时不准提本。只准招人接替。更易姓名。调换股票息折。万一股本有亏折之处。由总办禀知北洋大臣黑龙江将军。并函商股分最大者定夺办理。不参私意。当取公评。以为行止。
一余利宜分派也。金厂开办后。每日所得金沙。由监工稽查。同送至收金所。经主厂者眼同兑收。登册盖戳。聚总镕炼成条。运售津沪各处。按月一小结。周年一总结。共得金沙合银若干两。除将借款陆续提还。并将官利及员司矿师薪水局费夫役护勇工食一切开支外。若有盈余。作为二十成均分。内呈交黑龙江将军衙门六成。报充军饷。商股十成。本厂员友司事花红四成。在厂之人自总办及员司夫役等。皆得均沾酌赏。计人计功。不得使有一人向隅。
上王夔石中丞论采矿金书 陈宝箴
窃惟国用自嘉道以来。盖藏实鲜。河工海防二者。迭为漏卮。库帑日以匮乏。咸丰军兴而后。国帑既空。民财亦竭。大钱钞票之法。阻阏难行。而捐输厘税二端。日愈加密。朝廷厚泽深仁。既守永不加赋之祖训。则至今正供而外。所恃以济国用之穷者。亦惟此捐厘而已。海内凋敝。民困未苏。二者已成强弩之末。决不能于此外更议取民之制。而今日用财之巨且急。则且方兴而未已。有不堪为设想者。苟听其自然。而不思亟为之计。是处堂之智也。亟为之计。
而仍思取之民。是剜肉之谋也。自来为国家计久远者。必曰损上以益下。而言利之臣。壹意以富强为事。则又必损下以益上。时至今日。上下皆无可损矣。假令仓卒之顷。国家有缓急之备。闾阎有水旱之灾。不知何策以处此。故善理财者。在因国家已然之制而振理之。因天地自然之利而裁成之。今日则榷盐开矿二者其大端也。盐政自有专司。不敢妄议。至于开矿之说。人人知之。人人皆能言之。而卒无主持其说以收其效者。则以未深究其底蕴。未能折衷。
至是而不免为言所夺也。夫开矿之非今时创举不待辨。今天下所用之黄白镪。未有不自开矿来者。特为之有其道耳。今人徒以明代曾因开矿扰民滋变。未尝深求其故。与其所以滋变之由。但一闻大利启争易聚难散之说。遂相戒不敢置议。而天地仁爱。日产其菁华以惠养生者。一听其埋没于荒榛朽壤之中。而惟苦力劳志铢积而寸累者之是求。是何异闻溺而湮井。睹焚而夷也。考开矿之法始于三代盛时。管子言禹汤铸历山庄山之金为币。以救水旱。御人事而平天下。
周官人掌金玉石锡之地。而为厉禁以守之。以时取之。则物其地图而授之。而巡其禁令。此为矿金开闭禁令之始。非叔季之獘政也。自时厥后。物产有盈虚。国计有丰绌。不以为常经。而亦未尝废而不用。唐初置诸州银冶五十八所。至元和中以计臣议钱法欲重铜轻银。特申封闭坑采之令。宋代坑冶益盛。天下银冶多至八十有四。皆官主之。其时矿苦微歇者。屡有除汰。而江淮荆湖新发之矿。漕司虑给本赀。往往停闭。至建炎七年。允工部请以金银坑冶。
召民自备物料。采取烹炼。官收十分之二。法始一变。此皆往代开矿因革损益之明证。未尝骚扰病民。致滋变乱也。明太祖成祖尝慎重开矿事。然犹置陕西凤凰山银坑八所。福建银屏山炉冶四十二座。又置浙江温处诸银场局。永乐时遣官赴湖广贵州采办金银。其后岁入矿课。递有增减。至英宗始下诏封坑撤官。既而奸民私开争杀。严禁不能止。言者请复开银场。则利归于上。而盗无所容。乃分遣侍郎御史提督等官。前往经理。而奉行不善。供亿烦苦。开与闭两失其道。
自后遂属巾官。成化中湖广武陵等县金场。得不偿费。甚至武宗时听内官奏开闽浙银场。无矿责银。民以大扰。万历二十四年。内官复奏请开矿助大工。于是河南山东山西诸路。中使四出。奸珰乘势诛索。中饱者不啻倍蓰。利归于下。怨府于上。而矿场始为獘薮。
此自委任阉宦之失。不得谓矿之必不可开。不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