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查上年户部奏催各省开炉鼓铸一案。奉准咨钞原折。内有云。银之为物。既非若铜铅锡铁。随时矿采。而耗银之事。又百出不穷。银之贵。非由钱之多。祗以日趋于少。即日形其贵。此时正宜设法用钱。以济银之不足。又称用银之款。可代以用钱。财用因以少裕等因。旨哉斯言。诚方今不易之论也。顾所谓设法用钱者。当求所以善其法。然后可以通其用。伏思各省设炉鼓铸。原以钱为日用所需。藉钱以便民之用。非藉钱以济银之绌也。至今日则情形有不同者。
今国家承平日久。合计有炉十四省。每岁额卯得钱一百十四万串有奇。流衍百数十年以来。钱固已日见多矣。然使钱日多而银并未少。亦不至畸重畸轻之甚。无如耗银之端百出。银且日趋于少也。以日多之钱。代日少之银。似属用之至便。不知用也者。通上下兼出入言之。祇计出而不计入。则银之势偏于重而价仍昂。钱之势偏于轻而价仍低。价不平。用固不能通也。欲求其通。必出与入均能以钱代银。则上下相通。而钱始得行。钱得行。则银不偏重矣。
顾所入之钱。未可浮于所出也。祗以额用之银约计。征之以钱。正不必全以钱代也。查各省应行解部及协解邻省者。长途拨运。脚价浩繁。应仍行征银解银。至本省兵饷文武官廉俸书工役食祭祀驿站一切坐支之款。统计各省岁不下二千余万两。应全行改折收钱放钱。以此二千余万串之钱委输官库。钱之势必见少。少则价贵。以此二千余万两之银留布民间。银之势必见多。多则价贱。此理势之自然者。然以此平银钱之价。固矣。恐其效非旦夕可几。其未平之先。
若照钱一千准银一两之例支放。必致兵哗役怨。事格不行。故改折钱文。必按时价改折。地方官按时价折解藩库。藩库按时价散放。各款征解相应。支领胥安。可以行所无事也。且救獘期以兴利。而利中之獘。当先筹及。约有五端。均可无窒碍焉。一曰民情宜体察也。定制正赋皆征银解银。一旦照时价改折钱文。恐乱旧章而骇物听。不知零星小户。例原许以钱代银。而农田所出谷粟麻枲蔬薪之类。亦多系粜卖钱文。故现在各直省百姓。以钱完赋者。无虑十之八九。
民以输钱为便。官不得不俯顺舆情。今折解藩库。在官虽名曰改折。而在民则实守故常。闾阎无耳目之惊。有司少易银之累。因利乘便。法莫有良于此者矣。一曰钱价宜画一也。一省之大。市廛情形不能一律。或有平色高低不同。或有串头虚实不等。若照各州县市价合银。解钱难免参差。查银钱聚会。多在省垣。外府之价。恒视之以为准。应令各省藩司按库平足陌。据省垣之价为定。于二月八月开征半月之前。通饬州县遵照批解。傥银价得平。随时核减。
则藩库收数可归画一也。一曰解钱宜划数也。司库出纳。兼用银钱。则州县亦须银钱兼解。其应如何解钱之处。必当截清数目。以昭限制。查各省存留坐支之款。岁有常经。除耗羡内有解部饭食及搭放局钱作抵之数。应划出仍令解银。其余应即全行折钱外。其动用地丁者。由藩司核明岁用银数。按照各州县钱粮多寡。均匀指派解钱。则批解数目。各有定额。不致赢缩混淆矣。
一曰扣平宜循旧也。查坐支各款。现在有应按二两平扣给者。今既照库平银价改折钱文。是所领之项。即与库平纹银无异。平余银两。仍须照扣。应将所发钱文。按照银价扣钱。其扣平银两。仍令州县解银报拨。庶几变通之中。不改已定之例也。一曰局钱宜疏通也。赋入之钱。可按时价以为收放。局铸之钱。按时价支放。则工本大亏。按定例支放。则偏枯难免。查各省鼓铸额卯。至多不过数万。应全于各官养廉按成搭放。现在钱价虽轻。而所搭尚不至过多。
况俟银价一平。仍无所损。文武官员。丝粒皆戴国恩。自不应计及锱铢。而兵饷得免配搭。于兵丁目前生计。亦可不至艰窘矣。似此一转移间。法不必更新。民不必易习。兵丁无所苦。物价渐就平。制用之宜。彰明较着也。至南北各省情形。或小有异同。因地制宜。随时变通。似均可酌量办理。傥行之久。而银钱相埒。出入咸宜。则各省鼓铸。可加卯增额。推广流通。以孳生不竭之钱。济消耗日绌之银。操纵有权。利源在上矣。臣才识谫陋。阅历无多。
一己之见。未敢遽信为当然。惟当此国计未充。上廑宵旰。苟有一得之愚。不敢不为刍荛之献。是否可采。伏乞圣鉴。
请饬定银钱画一章程疏道光二十五年 刘良驹
奏为银价昂贵。公私交困。请 饬定画一章程。以权轻重而便出纳。恭折奏祈 圣鉴事。窃维银价之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