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不滞于耳目也。向使奇音在爨,庸听惊其妙响;逸足伏枥,凡识知其绝群,则伯喈不足称,伯乐未可尚也。至若老姥遇题扇,初怨而后请;门生获书几,父削而子懊;知与不知也。夫士屈于不知己,而申于知己;彼不知也,曷足怪乎!故庄子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老子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之则不足以为道也。岂可执冰而咎夏虫哉!”自汉魏已来,论书者多矣,妍蚩杂糅,条目纠纷:或重述旧章,了不殊于既往;或苟兴新说,竟无益于将来;
徒使繁者弥繁,阙者仍阙。今撰为六篇,分成两卷,第其工用,名曰书谱,庶使一家后进,奉以规模;四海知音,或存观省;缄秘之旨,余无取焉。
垂拱三年写记
宋
概论:宋代是古代书法理论的变革期。由于各种原因,宋代的书法无法与唐代相比肩,却能另辟蹊径,一时帖学盛行。而且在书法理论上也有所革新和发展。宋人论书主张书法创作不应受法度的束缚,不必斤斤计较于点画、布置等具体方法,而应重视作品中的风神意韵及书家的内在精神与气质,自由地抒发其胸臆,力求创新。它是宋代“尚意”书风的反映。朱长文的《续书断》、苏轼的《论书》、《东坡题跋》、黄庭坚的《论书》、米莆的《书史》、《海岳名言》、姜夔的《续书谱》等,都是这一时期书论的代表著作。
《续书谱》尤为系统精到,为历代书家所推祟,影响巨大。
宋:米芾《海岳名言》
《论书》
宋:欧阳修《试笔》
宋:蔡襄《论书》
宋:赵构《翰墨志》
宋:姜夔《续书谱》
宋:苏轼《论书》
宋:黄庭坚《论书》
宋:黄伯思《论书》
宋:朱熹《论书》
宋:赵孟坚《论书》
宋:陈思《秦汉魏四朝用笔法》
宋:无名氏《三十六法》
宋—米芾《海岳名言》
裴休率意写碑,乃有真趣,不陷丑怪。
沈传师变榕,自有超世真趣,徐不及也。
吾书须得趣,他好俱忘,乃人妙。别为一好萦之,便不工也。
吾书小字行书,有如大字,唯家藏真迹跋尾,间或有之,不以与求书者,心既贮之,随意落笔,皆得自然,血其古雅。
唐官诰在世为褚、陆、徐峤之体,殊有不俗者。开元以来,缘明皇字体肥俗,如有徐浩。以合时看所好,经法字变自此肥。开元已前古气,元复有矣。
历观前贤论书,征引迂远,比况奇巧,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阙”,是何等语?或遣词求工,去法逾无,无益学者,故吾所论要在入人,不为溢辞。
字之八面,尚真楷见之,大小各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法。
智永临《集千文》,秀润圆劲,八面俱备,有真迹。
丁道护、欧、虞笔始匀,古法亡矣。柳公权师欧,不及远甚,而为丑怪恶札之祖,自柳世始有俗书。
欧、虞、褚、柳、颜、皆一笔书也,安排费工,岂能垂世。李邕脱子敬体,乏纤浓。徐浩晚年力过,更无气骨,皆不如作郎官时《州碑》也,《董孝子》。《不空》,皆晚年恶札,全无纤媚,此自有识才知之。
颜鲁公行字可教,真便人俗品。
欧阳修
六一论书
苏子美尝言:明窗净几,笔砚纸墨皆极精良,亦自是人生一乐。然能得此乐者甚稀,其不为外物移其好者,又特稀也。余晚知此趣,恨字体不工,不能到古人佳处,若以为乐,则自是有馀。---《试笔.学书为乐》
自少所喜事多矣。中年以来,或厌而不为,或好之未厌,力有不能而止者。其愈久益深而尤不厌者,书也。至于学字,为于不倦时,往往可以消日。乃知昔贤留意于此,不为无意也。---《试笔.学书消日 》
学书勿浪书,事有可记者,他时便为故事。---《试笔.学书作故事》
自此已后,只日学草书,双日学真书。真书兼行,草书兼楷,十年不倦当得名。然虚名已得,而真气耗矣,万事莫不皆然。有以寓其意,不知身之为劳也;有以乐其心,不知物之为累也。然则自古无不累心之物,而有为物所乐之心。---《试笔.学真草书》
每书字,尝自嫌其不佳,而见者或称其可取。尝有初不自喜,隔数日视之,颇若有可爱者。然此初欲寓其心以消日,何用较其工拙,而区区于此,遂成一役之劳,岂非人心蔽于好胜邪!---《试笔.学书工拙》
作字要熟,熟则神气完实而有馀,于静坐中,自是一乐事。然患少暇,岂其于乐处常不足邪? ---《试笔.作字要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