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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取“资神养真“也。
《庄子·刻意篇》云:“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淡而无为,动而以天行,此养神之道也。“《达生篇》云:“弃事则形不劳,遗生则精不亏。夫形全精复,与天为一。“《天道篇》云:“水静则明烛鬓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向,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以此处下,玄圣素王之道也。
以此退居而闲游,江海山林之士服;以此进为而抚世,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愚按:今人只疑陆学根本于禅,不知禅陆之学,皆根本《庄子》。观此明矣。
释氏《息心铭》云:“无多虑,无多智。“《安心偈》云:“人法双静,善恶两忘。自心真实,菩提道场。“卧轮禅师云:“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镜心不起,菩提日日长。“某禅师云:“但能莫存知见,泯绝外缘,离一切心,即汝真性。“又曰:“无心即是道,莫学佛法,但是休心。“达摩谓二祖曰:“汝但外息诸缘,可以入道。“按诸说,具见《传灯》。朱子谓“但读近岁佛者之言,则知其源委所自“,此类可见。
罗豫章先生诗云:“圣道由来自坦夷,休迷佛学惑他歧。死灰槁木浑无用,缘置心官不肯思。“今按:象山每谓“心不可泊一事“,谓“都不起不动,无营求、造作、引惹“,谓“须一切荡涤、剥落净尽“,岂非所谓“死灰槁木“而置心官于不思乎?至门人杨慈湖,则又明言曰:“道非心思所可知,非言语所可及,可觉不可求。“又曰:“默而识之,觉也。不可思也,不可言也。“呜呼,其视圣贤“思睿“、“思诚“、“九思“、“慎思“、“学而不思则罔“、“思之弗得弗措“之教,悖戾甚矣!
陆子曰:“某观人,不在言行上,不在功过上,直截雕出心肝。“又曰:“恶能害心,善亦能害心。如济道,是为善所害。“[《象山语录》]按:象山此论,不管言行功过,不分善恶,而专说心,尤悖道入禅之甚。象山于詹阜民“下楼“之觉、徐仲诚“镜象“之见,皆是不在言行功过,而直截观心也,即佛氏“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之余智也。“恶能害心,善亦能害心“,谓心不可一有所思,不拘善恶,皆劳费精神也,即慧能“不思善、不思恶“安心偈,欲善恶两忘之故辙也。
象山尝谓“心不可泊一事“等语,皆即此意也。
又按:“善能害心“之说,亦即佛氏“以理为障“之意。
陆子曰:“学有本末。颜子闻夫子三转语,其纲既明,然后请问其目,夫子答以‘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颜子于此洞然无疑,故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本末之序,盖如此。今世论学者,本末先后一时颠倒错乱,曾不知详细处未可遽责于人。如‘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颜子已知道,夫子乃语之以此。今先以此责人,正是躐等。“[《象山语录》]
按:“四勿“之训,即克己切要工夫,原非两截事。学者修身入道,莫急于此。象山何得分本末先后,谓未可先以此责人,颜子已知道乃语此耶?盖其禅见不在言行功过,而直截说心,以克己为明心根本之功,而“四勿“为粗迹事为之末,妄生分别,乱道误人也。象山专欲学者明心,而视听言动非礼不恤,正佛氏“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也。朱子尝谓“良心日用分为两截,此其为说乖戾很悖,大为吾道之害“,又谓“今人论道,只说心不说身,外面有过言过行更不管,却云吾正其心“,正指此也。
愚谓:象山只说一个心,而以读书求义为末,犹可;只说一个心,而以视听言动亦为末,甚矣!近世只知陆学不读书之为不可,而不知其不泊事、不管言行功过、不分善恶、不恤视听言动非礼之尤大不可也。近世只疑象山偏于尊德性而流于禅,而不知其分明葱岭带来,达摩、慧能正法眼藏也。呜呼,陆学至此少明矣。
陆子曰:“不专论事论末,专就心上说。“[《象山语录》]象山一生论学总脑,在此。愚考孔门论学,罕言心,专说实事。如说“非礼勿视听言动“,“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之类,未闻不论事论末,而专就心上说也。至孟子七篇,说心始详。然究其旨,皆是以良心对利欲而言。若象山之言心,乃对事而言。一主于寡欲存心,一主于弃事澄心。二者言似而指殊,正儒释毫厘千里之判。
愚尝究陆学自谓“先立其大“,甚矣欺人!夫孟子之“先立其大“也,道心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