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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连帅会盟征伐,以尊王室之旧事也;《易》者,先王别以开物成务,而命官掌之,乃吉凶以前民用之繇辞也。此皆实政实教,安朝廷而平诸夏者也。是六经,先王以格上下,通神明,肃典章,施教育,和风俗而安民生之宝训。先圣孔子序述为教,使三代政治不散,世熙则文以齐之,而亦不忘武备;世乱则以武戡之,而即诞敷文德。后世之士得之而身修,庶人闻之而身亦修矣。此所谓道。用则举之为行,道不用则传之为明道。故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
’”“为国以礼,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孟轲曰:“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经旨昭昭如此,非有他也。且未尝以《易》《春秋》为雅言,不欲哓然而论。今血气未化、世变未达之人,强使剿说,为七十子述圣人是言以教弟子。戴圣、戴德所录,皆失姓氏。惟公孙尼子《缁衣》、檀弓记《礼》、子思《中庸》《大学》传耳。孟轲十四篇,荀卿三十篇,引《诗》《书》最多,皆未尝及《易》。
经传载圣人之言,不为不广,命罕言性与天道,不数数。岂圣人面命不足发七十子,七十子承圣人之教,咸不能入,如水投石焉?后世之儒,又何言人人同,悉深于“无极”焉、“先天”焉、“性”焉?是后世之儒,迈千古圣门,不能如后世之儒之善教;七十子,不能如后儒门人之善学。恐彷佛为见,依倚成语,非古人深造自得之学矣。古称商瞿好《易》,孔子传之,志焉,《易》自此始存也。代有传人,国史记之。后儒直不谓之闻道,苟必致力“无极”、“先天”,乃可阐获精微。
圣人既不见之雅言,后儒所宗颜、曾、思、孟并无一语。商瞿亲闻于圣人,使《易》流万古,不能与周惇颐、邵雍并列。即程颐、朱熹门人杨时、黄干辈,亦不得同为闻道焉,宁不大可伤哉?古经之旨,未尝不传,学未尝绝也。后儒自取私说,妄改古经,追贬七十子,尽削汉唐守道诸儒,恶足信乎?吾先子痛深而思远,尝奉诸儒共诤已久之公论,冒天下之讥,申古经之旨,曰:“圣人之学,修己安人,见之实事;圣人之教,因材而笃,各有所成。”孟轲曰:“引而不发,跃如也。
中道而立,能者从之。”学者于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兼之可也,得其一焉可也;能行之又能言之,可也;能行而不能言,亦无不可也。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各成一材,各就一德,王道着而风俗美。圣人之旨如此而已。所谓性命,非经传遗文言之,虽微不可谓之圣门之传。李方子曰:“王氏高谈性命,绝灭史学,足稔中原之祸,君子所深诛而不听者也。”则性命倡自安石,宋已论之矣。天地,静也;性也;诚也;敬也;理欲也;本心也;无极而太极也;
尊《大学》《中庸》《孟子》也。宋儒以为独得古人未识者,此耳。“道之大原出于天”,董仲舒之言。刘向曰:“凡学,非能益之,达天性也。能全天之所生而勿败之,可谓善学者矣。”性则圣人原有定论,其后漆雕开、世硕、子贱、公孙尼子、孟轲、荀卿、告子、扬雄,各立有说,要必以圣人之言为归。“澹泊明志,宁静致远”,诸葛亮引《淮南鸿烈》以戒子也。敬,则诸儒守之者甚众。潘尼创“私欲”之论,徐遵明发“本心”之旨,苏绰继“治心”之书,李翱起“诚明复性”之说。
讲辨“太极”,自顾荣、纪瞻、梁武帝、李业兴昔有之。“言无”别,王弼、韩康伯之旧,而“无”之一旨又始张衡也。《大学》《中庸》,贾逵称“经之纬之”。戴颙传《中庸》二卷,谢蔺着《中庸颂》,梁武帝撰《中庸制旨》,张绾、朱异、贺琛递述《中庸义》于士林馆,李翱亦专言焉。《中庸》《大学》之别出,六朝已有。孟轲之尊,始扬雄、程曾、赵岐,继于韩愈,奏于皮日休,皆谓自我发之。冤哉!冤哉!纵自我发,安得遂谓古人未识耶?元亨利贞,文王演《易》方有此辞,谓尧舜禹汤未知元亨利贞,其可乎?
孔子赞《易》始着“太极”,谓太极甘盘、傅说、箕子、周召未闻也,可乎?后代视前,亦犹前代视古,又何怪乎?王守仁“良知”之说出,学宗守仁者,以为宋儒未喻也。传圣人之道,将如积薪,然后来者居上耶?后儒所言,非教所急,舍其实而虚是求,居其有而无是论,古经不闻有是训也。苟有人焉,谓宋儒立说,圣人之旨始明,为学之方始备,前代未具也。此亦未闻南人言樵耳。南人梁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