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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而难行,非所以通天下之志。伯夷、柳下惠之贤且异之,况其它乎?吾道者,道之主。求之身,求之家,而已足,乃天下万世准绳也。上古圣人为治,专以事,制器立法,人习之,家传之,无以言为也。中古渐变,治兼以教,事多而言少。三代迭更,至周末,言与事俱多矣。孔子知世日变,处士必横议,言将至于不可止,而盈天下千万世之后,必有以偏乱中、浮害实者,故传七十子以先王之法而定之。圣人虑之如此其深远也。后世之儒,果偏之、浮之、杂之。
盖通诸四民之谓中,信诸一己之谓偏,见诸日用常行之谓实,故为性命怳忽之谓浮。偏浮之论盛行,而先王之道乱矣。夫天下,帝王所统御,公卿大夫所经理,而其实则黎庶各竭其力,各尽其智,反相资给,上下咸宜,以充豫安平者也。昔先王治国以及于天下也,深筹而谛审之,知民性不一而才之上下悬殊,则业非可以一事足,而法制不能以一端贤也。乃分民为四焉:其人能学乐诵诗、歌舞俎豆以祀宗庙也,能善记知书、理财治狱任事也,能持弓矢御车马以卫君上也,名之曰士;
专力于稼穑以充仓廪而饱士女,其人名之曰农;百物之器足以裕内外也,其人名之曰工;通致货财于天下,使有无咸取足焉,其人名之曰商贾。士以上之,农以安之,工以丰之,贾以济之。如是则民有成业,闾阎势定,而后国可立也。盖农为国本,百物皆生焉,即车甲、人畜以周社稷,咸赖于农。故农不庶则田野不辟,谷畜寡而仓廪虚,其国必困;工不良则五材不饬,而宫室、衣服、簠簋陋,其国不洁丽以整;贾不来则物货有无不相贷,市廛衰落,金帛不归,其国必贫以弱;
士不讲习六艺以率其子弟,仁义之泽不渐,鲜材通识达可以从政治事之人,则五教不宣,伦常失叙,强暴得以诬上行私,其国不雅顺以久远。苟四民失业,闾阎有饥寒侵夺之患,礼乐崩颓,外内不测,于是乎起而教亦无所施矣。故先王以制度顜画,不以议论铺张;以要道经营,不以意见凑合。无不出之于实,无不行之以中,而国治天下平矣。孔安国曰:‘先君孔子生于周末,遂乃定礼乐,明旧章,断自唐虞以下,讫于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
所以恢弘王道,示人主以轨范也。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举而行。三千之徒,并受其义。’盖欲具实于文,传中于文,使后世得闻先王所以安平四海之故,因文以得中也、实也。修身而家国天下赖之,岂欲播流空文,令后世之士假肆高谈,各执一说,自名为道也耶?故国家欲为治,士大夫欲为学,古经是矣。而空浮谈经,尤足害道。圣人自孔子而止,王道亦自孔子而存。上承二帝三代之典谟,下开修齐治平之学脉。学以出治者,帝王公卿也;学以从政守文者,师儒生徒也;
学以安身立业者,农工商贾也。古经之外,其言道也不中。不中,必多虚少实。可以自全,不可以齐家治国平天下。夫道散事物,无可专指,人皆得言。无专指,则彼可是此可非;人皆得言,则彼言一道,此言一道。言杂道乱,上不可以为治,下不可以为学。古经者,道之定,治所取,教所本也。治以行之,教以传之。舍实事而传空文,必入于虚浮幽寂矣;外传道而立实事,必至于坏常乱度矣。圣人而后,仲弓、游、夏之徒述《论语》以发明古经中旨。
后世之儒师心自用,敢以旁引杂入之说诬圣人之经,吾道大变。圣门定法,安可不述哉?人志万有不齐,大端不过知者、愚者、贤者、不肖者耳,而过不及存焉。有过有不及者,性也,本乎天者也;无使其过不及者,学而后能,人力然也。知者才高,贤者力厚,贤知乃以其过者为道,愚不肖又以其不及者为道。苟贤知、愚不肖各守其性,旧章还之圣人,犹无大害也。贤者以其过变圣人之旧章,自以为道,自以为传绝学,自以为圣人,流于数百年,大害古经之实旨矣。
阮孚谓卞壸曰:‘卿恒无闲泰,常如含瓦石,不亦劳乎?’壸曰:‘诸君以道德恢弘,风流相尚,执鄙吝者,非壸而谁?’时贵游子弟多慕王澄、谢鲲为达,壸厉色于朝曰:‘悖礼伤教,罪莫斯甚,中朝倾覆,实由于此。’王羲之谓谢安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思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张栻与朱熹书曰:‘元晦学行为人所尊,眼前多出己下。平时只是箴规他人,不是觉自己是处。人亦惮元晦辩论之劲,排辟之严,纵有所疑,不敢深请。
恐谀言多而拂论少,万一于偏处不加省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