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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朱子语类-宋-朱熹*导航地图-第25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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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圣人便分明说出来,要人理会得。如臧文仲,人皆以为知,圣人便说道它既惑于鬼神,安得为知!盖卜筮之事,圣人固欲使民信之。然藏蓍龟之地,须自有个合当底去处。今文仲乃为山节藻梲以藏之,须是它心一向倒在卜筮上了,如何得为知!古说多道它僭。某以为若是僭,则不止谓之不知,便是不仁了。圣人今只说他不知,便是只主不知而言也。」
  问:「居蔡之说,如集注之云,则是藏龟初未为失,而山节藻梲亦未为僭。臧文仲所以不得为知者,特以其惑于鬼神,而作此室以藏龟尔。」曰:「山节藻梲,恐只是华饰,不见得其制度如何。如夫子只讥其不知,便未是僭,所谓『作虚器』而已。『大夫不藏龟』,礼家乃因此立说。」
  臧文仲无大段善可称。但他不好处,如论语中言居蔡之事;左氏言「不仁不知者三」,却占头项多了。然他是个会说道理底人,如教行父事君之礼;如宋大水,鲁遣使归言宋君之意,臧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皆是他会说。
  子张问曰令尹子文章
  或问:「令尹子文之忠,若其果无私意,出于至诚恻怛,便可谓之仁否?」曰:「固是。然不消泥他事上说,须看他三仕三已,还是当否。以旧政告新令尹,又须看他告得是否。只缘他大体既不是了,故其小节有不足取。如管仲之三归、反玷,圣人却与其仁之功者,以其立义正也。故管仲是天下之大义,子文是一人之私行耳。譬如仗节死义之人,视坐亡而立化者虽未必如他之修然,然大义却是。彼虽去得好,却不足取也。」
  三仕三已所以不得为仁,盖不知其事是如何:三仕之中,是有无合当仕否?三已之中,又不知有无合当已否?
黄先之问「子文」「文子」二曰:「今人有些小利害,便至于头红面赤;子文却三仕三已,略无喜愠。有些小所长,便不肯轻以告人,而子文乃尽以旧政告之新尹。此岂是容易底事!其地位亦甚高矣。今人有一毫系累,便脱洒不得,而文子有马十乘,乃弃之如敝屣然。此亦岂是易事!常人岂能做得。后人因孔子不许他以仁,便以二子之事为未足道,此却不可。须当思二子所为如此高绝,而圣人不许之以仁者,因如何未足以尽仁。就此处子细看,便见得二子不可易及,而仁之体段实是如何,切不可容易看也。

履之说子文文子。曰:「公推求得二子太苛刻,不消如此。某注中亦说得甚平,不曾如公之说。圣人之语本自浑然,不当如此搜索他后手。今若有个人能三仕三已无喜愠,也是个甚么样人!这个强不得,若强得一番无喜愠,第二番定是动了。又如有马十乘,也自是个巨室有力量人家,谁肯弃而违之!文子却脱然掉了去,也自是个好人,更有多少人●舍去不得底,所以圣人亦许其忠与清,只说『未知,焉得仁』!圣人之语,本自浑然,不当如此苛刻搜人过恶,兼也未消论到他后来在。
」焘录别出。
  或问「令尹子文」一章。曰:「如子文之三仕三已而无喜愠,已是难了,不可说他只无喜愠之色,有喜愠之心。若有喜愠之心,只做得一番过,如何故得两三番旧令尹之政必告新令尹,亦不可说他所告是私意,只说未知所告者何事。陈文子有马十乘,亦是大家,他能弃而去之,亦是大段放得下了。亦不可说他是避利害,如此割舍。且当时有万千●舍不得不去底,如公之论,都侵过说,太苛刻了。圣人是平说,本自浑然,不当如此搜索他后手。」
  问:「令尹子文之事,集注言:『未知皆出于天理而无人欲之私,故圣人但以忠许之。』窃详子文告新令尹一节,若言徒知有君而不知有天子,徒知有国而不知有天下,推之固见其不皆出于天理也。至于三仕无喜,三已无愠,分明全无私欲。先生何以识破他有私处?」曰:「也不曾便识破。但是夫子既不许之以仁,必是三仕三已之间,犹或有未善也。」集注。
  问:「先生谓『当理而无私心则仁矣』,先言当理而后言无私心者,莫只是指其事而言之欤?」曰:「然。」
  或问:「子文文子未得为仁,如何?」曰:「仁者『当理而无私心』,二子各得其一。盖子文之无喜愠,是其心固无私,而于事则未尽善;文子洁身去乱,其事善矣,然未能保其心之无私也。仁须表里心事一一中理,乃可言。圣人辞不迫切,只言未知如何而得仁,则二子之未仁自可见。」此说可疑。
  问:「集注论忠、清,与本文意似不同。」曰:「二子忠、清而未尽当理,故止可谓之忠、清,而未得为仁,此是就其事上着实研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