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祸去乃福全也,而道始于均、安。然则国家之所重,固不可知哉?
如此方可称文章大家。大力文尽如此,吾更何议?看他不杜撰,不纤渺,却粗枝大叶,扶疏磅礴,与题不即而不远,能使题神全见也。【艾千子】“盖”字承“患”、“不患”两路下来,他人每只见得一边耳。只为均、安与贫、寡支配不同,和与无倾添插不稳,都于此枉费手脚。不若此作即发明所以患、所以不患之故,领会“盖”字神理,却何等大雅明切。盖均无
○伯夷叔齐 之下
章世纯
古之圣人,有以穷为义者矣。夫立矜于天下者,不能复自为其身,此夷、齐所以在首阳也。且夫父子、兄弟、君臣之伦,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不为不立,不显不明。故古之人,当于其际,必务极其所为以著之。伯夷、叔齐是已。夫夷、齐所处,皆所谓义之会也。其始之难为,在父子、兄弟之间;其后之难为,在于君臣之际。是故有孤竹之土而不能安受其业者,为父子、兄弟也。先世之宗祧不可以无主,而以长、以爱,俱可以有辞,则固皆为当立之君,然而亦后世之所谓义也。
人苟志乎以国为利,何常无说可托?而不可以自谢其心。如以大义言者,父命、天伦,固不可以他义与争也。此其所以去其国而不顾也,则固已无资身之地一矣。
有西伯之养而不能以安受其本者,为君臣也。受恶之不悛,不可以主世,而天下之天下,亦古今所常极,□武王固可以无愧。然而亦后世之所为义也。人苟志乎以天下为□,亦何患无说可托?然而不可以当大公之论。如以大义言者,君臣之□,亦必不可以他说争也。此其所以辞其养而不留也,则又以无资身之地二矣。
然则伯夷、叔齐亦安得而不饿于首阳也哉?逃国者,义存乎其身也。武王实不顺于君,义与不义有任之者矣。微、箕之感,犹将安之,而奈何以疏逖之伦任其责也?逃国者,犹遗其国也,孑然惟存其一身,亦无所更舍之矣。得意远去,固无憾耳,而奈何以生死之事殉其节也?则所谓当于其际,务以明之,不极其所为不可也。
昔者圣人虑让道之不彰也,故尧、舜极让之事以达其教,举天下之大而亦可以与人,而让道始为后世著矣。昔者圣人虑廉行之不彰也,故许由、务光极廉之事以达其教,举天下之大而亦无所可贪,而廉行始为后世著矣。昔者圣人虑忠节之不彰也,故龙逢、比干极忠之事以达其教,虽断首剖心而亦无所可念,而忠节始为后世著矣。故伯夷、叔齐之所为亦犹是也,皆欲为天下立教者也。
逊国饿一次,叩马后又饿一次。中间饱活时,不知大力如何供给伯夷、叔齐也?【艾千子】此章大意,为“以异不以富”说,故以齐景对夷、齐。若为论夷、齐之节,则齐景之拟非其伦矣。“饿于首阳”,只对有马千驷言,极言其贫富相去耳。齐景之无称,不为有千驷;夷、齐之至今称,亦不为饿于首阳。故此处“夷、齐之饿”,不专论死节也。夷、齐平生大节,固不出让国、死义,然此“饿”字却不为此。若论其节义,则必及其死,不止云“饿”矣。
后人因误看此书,遂有谓夷、齐无死节之事,不过穷饿首阳耳。此又痴人前不得说梦也。凡书各章有本义,故其下语轻重各有故,不可一概总说到尽类如此。
○邦君之妻 节
章世纯
立辨于异同之称,而礼行乎其间矣。夫名有其所,失所为愆。一夫人而同异其名者,亦各有所当也。且异姓主名治。际会不得其称,则乱生于况谓之间。故各有所以治之。有定名,有不定名。定以从质,不定名以转移为文。邦君之妻而曰“夫人”者,此定名也。然唯君则质言之,无损益言,无益言,从本所也。至自称而变矣。王后、君公,其自收以“孤寡不穀”,而夫人亦曰“小童”。礼无尊己之辞,美大之称,自外来为奉者也。邦人而少有益辞矣,益之以志尊,益之以志。
称“夫人”必系之君,一体同尊卑之义,于邦人乃明之也。称诸异邦而大有异辞矣,异其辞以志谦,曰“寡小君”也。谦辞者,内辞也。内之也者,亲之也。辞不去君,犹尊之也。异邦人而有言以相及也,则从同。同通于邦人也,通夫人于己夫人也,曰“君夫人”,犹将以其国亲焉。此其尽同者也。凡卑称者,往辞也;凡尊称者,来辞也。质言者,从其分也;益言者,兼自他之分也。有节有移,有质有文,有同有异,有尊有卑。名之所之,义行其间。夫是之为礼。
礼也者何?名是矣。
三字经,四字句,强学《公》、《穀》,而词句不文。夫古人为文,必曰“文章尔雅,训词深厚”。所谓“尔雅”者,无俗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