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步骤不苟,布置安闲,即其老疏简括也。见其礼
○圣人之于民亦类也
章世纯
人之中有圣,而固以其类贵矣。夫物类中莫不有其至者,人于何不然?此圣人所以称也。且造物之生,不为一概。苟所生之类,而即齐姿等质,不相多也,则造物亦顽而无变,滞而无转者耳。故参差之产,阴阳所以示神奇也,而皆在其类中。向以为不独民也,物亦有之,则麒麟等之于物类中是也。今亦以为不独物也,人亦有之,则圣人之于民类中是也。今将大共名以举之,凡在天地,皆谓之物。物者,阴阳同和,四时同变者也。夫既寓于一宅,则莫不关于一孔,举皆类也。
而乃有人于其中,人之于物,类也。今将大别名以举之,凡纵生而倚趋,皆谓之民。民者,在所贵之端,处层累之上者也。然但别于横生,即以自为伦族,又举皆类也。而乃有圣人于其中,圣人之于民,类也。自其存身者言之,耳擅天下之聪,目擅天下之明,几不与天下以可测之端矣。于是乎世共骇之。骇之,则非以其本异也,固以其本同也。夫非与夫人共是耳目者哉?自其加世者言之,道足以为物先,德足以立教首,几不与天下以可攀之路矣。于是乎世甚骇之。
骇之,则非以其全异也,固以其全同也。夫非与夫人共是运动也乎哉?唯其与夫人同是耳目也、同是运动也,而后圣人得以其聪明特闻,以其道德特闻。是“不类”从“类”而后有其称,圣人于是乎为天下所尊也。唯其与夫人异聪明也、与夫人异道德也,而后天下指之曰:“此其耳目与吾同,此其运动与吾同。”是“类”又因“不类”而后有其说,圣人于是乎为天下所援也。盖至是而天下始有为之说者矣,曰:“彼之异我,则我之异彼。彼异此异,相与为类,则与彼无以异矣。
”夫使天下求端以论其同也,其不同不反明也哉?故凡民之有功于圣也,为其以地形之;而圣人之有功于凡民也,为其以类借之。
凡寻常题,可用聪明者,大力每能灵俊,盖由以其所明,济其辨耳。【艾千子】思径与笔路,皆极刻折变诡。虽牦靬眩人,无复更出奇骇。圣人之
○市廛而不 二句
章世纯
王政惠商,两有以仁之焉。夫不征,而商已沐休矣,况或并去其廛乎?如是而仁商者至矣。且先王之经国也,筦山林、田宅之利,而不与民私有之利。其取民也,所以赋商之例,一如其所以赋农之例。此其故何也?地、田、廛、宅,君之所管也,其区分则君之经制也,故君可得而赋也。若民所自有之利,则彼心力所竭尽,而旦夕所赢余,君焉得知之,而君焉得征之?
且地、田、廛、宅,其广狭可得而量也,则多寡可得而商也,故君可得而酌取也。若民所自有之利,则勤惰不可为定,而盈缩不可为算,君焉得琐屑而计之,而琐屑而征之?夺民之有,谓之“攘”,君而出于攘道者,伤于正矣;琐屑而取,谓之“纤”,君而出于纤计者,伤于大矣。
故商之以市宅出赋者,犹之乎农之以公田出赋也;其不征其私赀也,犹之乎农之不征私田也。此先王之所以□□思商也。虽然,又有不尽尔者。商之逐废居也,利倍羡于农;其诡时也,亦倍诎于农。然农有水旱,年有凶歉,则先王有捐租减税之议,亦以宽之也。通之于商,甚壅滞折阅,与农略同,而独不可以推捐减之意乎?则但可议法,更不计廛。是又相时而为惠法外者也。
总之,商与农皆天子之民。赋农而遗商,农之所不平于商也,有廛之科,而商与农其法均;宽农而遗商,又商之所不平于农也,有不征之恩,而商与农其惠均。先王之道,平民之道也,非其以利国也。
先王毕竟贵农而恶逐末,待之不得均平也。均平,则不均平矣。故但市有廛,而民居六区,初无所征也。市商多,则行廛;若市商少,则其地多空,势难用廛,故但“法而不廛”。此是两样活变为用之例,非一并同行者。故张子下两个“或”字可见。此作竟与“惠农均平”看,太过矣。
市廛而
○汤之于伊 敢召
章世纯
古人所以不臣其臣者,诚知其不可也。夫轻其所可重,世主之所以失也。此汤与桓公,所由必有重臣乎?且天下之事,可相反以明也。轻其臣者,未有能成大功者也。则能成大功者,断未有轻其臣者也。今天下唯好臣所教,是以无相过之功。可知接士无盛德之容,则有度之士,不赖其位也。如是,则无以具其羽翼矣。伯处非百己之贤,则独国之主,劳而不功也。如是,亦无以通其志意矣。
故王伯之君,虑存配天之业也,断不与世主同功。而孰知夫士之辱也,亦断不与世主同趣。汤知之,故属其重于伊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