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順天之意者,兼也。反天之意者,別也。兼之為道也,義正。別之為道也,力正。曰:義正者,何若?曰:大不攻小也,強不侮弱也,眾不賊寡也,詐不欺愚也,貴不傲賤也,富不驕貧也,壯不奪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國,莫以水火毒藥兵刃以相害也。若事上利天,中利鬼,下利人。三利而無所不利,是謂天德。故凡從事此者,聖知也,仁義也,忠惠也,慈孝也,是故聚斂天下之善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則順天之意也。曰:力正者何若?
曰:大則攻小也,強則侮弱也,眾則賊寡也。詐則欺愚也,貴則傲賤也,富則驕貧也,壯則奪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國,方以水火毒藥兵刃以相賊害也。若事上不利天,中不利鬼,下不利人。三不利而無所利,是謂之賊。故凡從事此者,寇亂也,盜賊也,不仁不義,不忠不惠,不慈不孝,是故聚斂天下之惡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則反天之意也。
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為儀法,若輸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也。今輪人以規,匠人以矩,以此方圓之別矣。是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為儀法,吾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義之遠也。何以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義遠也?今知氏,大國之君寬者然曰:吾處大國,而不攻小國,吾何以為大哉!是以差論蚤牙之士,比列其舟車之卒,以攻罰無罪之國。入其溝境,刈其禾稼,斬其樹木,殘其城郭,以御其溝池,焚燒其祖廟,攘殺其犧栓。
民之格者則勁#21拔之,不格者則係操而歸。大#22夫以為僕園#23胥靡,婦人以為舂酋。則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為不仁義,以告四鄰諸侯曰:吾攻國、覆軍、殺將若干人矣。其鄰國之君亦不知此為不仁義也,有具其皮幣,發其紹處,使人饗賀焉。則夫好攻伐之君,有重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有書之竹帛,藏之府庫?為人後子者,必且欲順其先君之行,曰:何不當發吾庫#24;視吾先君之法美?必不日文武之為正。
為正#25者若此矣,曰:吾攻國、覆軍、殺將若干人矣。則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其鄰國之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已者。此吾所謂大物則不知也。
所謂小物則知之者,何若?今有人於此,入人之場園,取人之桃李瓜薑者,上得且罰之,眾聞則非之。是何也?曰:不與其勞,獲其實,已非其有所取之故。而況有瑜於人之牆垣,祖格人之.子女者乎?與角人之府庫,竊人之、金玉蚤素者乎?與瑜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乎?而況有殺一不辜人乎?
今王公大夫之為政也,自殺一不辜人者,瑜人之牆垣、祖格人之子女者,與角人之府庫、竊人之金玉蚤素者乎,與瑜人之欄牢、竊人牛馬#26,桃李瓜薑者,今王公大人之加罰此也,雖古之堯舜禹湯文武之為政,亦無以異此矣。今天下之諸侯,將猶皆侵凌攻伐兼并,此為殺一不辜人者數千萬矣;此為瑜人之牆垣、格人之子女者,與角人府庫、竊人金玉蚤素者,數千萬矣;瑜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與入人之場園、竊人之桃李瓜薑者,數千萬矣。
而自日義也。
故,子墨子言曰:是責我者,則豈有以異是責黑白甘苦之辯者哉。今有人於此,少而示之黑謂之黑,多示之黑謂白,必日吾目亂,不知黑白之別。今有人於此,能少嘗之甘謂甘,多嘗謂苦,必曰吾口亂,不知其甘苦之味。今王公大人之政也,或殺人,其國家禁之,此蚤越有能多殺其鄰國之人,因以為文義,此豈有異責白黑甘苦之別者哉。
故子墨子置天之,以為儀法。非獨子墨子以天之志為法也,於先王之書大夏之道之然:帝謂文王,予懷而明德,毋大聲以色,毋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此誥文王之以天志為法也,而順帝之則也。且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實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者,當天之志而不可不察也。天之志者,義之經也。
墨子卷之七竟
#1『之」下王念孫據上下文補『士」字。
#2『君子」下王念孫以意補『之於」二字。
#3『義」畢沅改作『我」
#4『夫」《閒詁》、《校注》作『天」,是也。
#5『色】畢沅改作『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