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儀如龍虎,盤族成規矩。酒後體輕耳熱,冠脫帶解,遲重者蓬轉而波偃,整肅者鹿勇而魚躍,口訥者皆搖掌以譜聲,不競者皆裨膽而高發,以九折同蟻封,以呂梁同牛跡,禁之彌極,不可向也。君若畏酒如畏疾,憎醉如憎大病,則無荒沈之咎矣。民有穴地而釀酒,囊懷酒者,法輕利重安能令絕乎。管轄頓仰三斗而清辯綺柴,揚雄酒不離口而《太玄》乃就。慕惡者如宵蟲之赴明燭,學惡者如輕埃之應颼風。○有斧無柯,無如之何。
○以傾倚屈申者妍媚,以風格端嚴者田舍,豈不惑也。○窮巷諸生昤誦而向枯簡,匍匐而守黃卷,低眉屈膝,趨事豪貴,毛成翼長,蟬脫泉壤,自乃軒昂,此碑碎之徒也。○昔西施以心痛臥於道側,蘭麝芬芳,人皆美之。鄰女慕焉,人皆憎之,猶世人效戴叔鸞、阮嗣宗也。逢世所貴,則賽驢蒙龍駿之價。○狐白不可以當暑,龍艘不可以乘陸。○夫良將剛則法天可望而不可干,柔則象淵可觀而不可入,去如收電可見而不可追,住如丘山可觀而不可動。
○春以長矛在前,夏以大戟在前,秋以弓弩在前,冬以刀盾在前。此行軍四時應天法也。○太公云:從孤擊虛,萬人無餘,一女子當百丈夫。○風嗚葉者賊在十里,嗚條者百里,搖枝者四百里。金器自嗚,及焦器嗚者,軍疲也。氣如驚鹿,敗軍氣也。○雨露霑衣裳者謂潤兵,不霑衣裳者謂泣軍。軍兵太一玉帳之中,不可攻也。○兵地生蟹者宜速移。○余嘗聞嵇生曰:左太沖、張茂先可謂通人乎。君道答曰:通人者,聖人之次也,其間無所復容。
余問班.’班云:呂氏望雲而知高祖所在,天豈獨開呂氏之目而掩眾人之目耶。闈官無情不得謂貞,倡獨不飲不可謂廉。○文王食子羹,佯不知,非甘也。○董仲舒學見深而天才鈍。以蚌蜂是神龍者,非但不識神龍,亦不識蚌蜂。○王仲任撫斑固背曰:此兒必為天下知名。○五嶺無冬隕之木,南海晉安有九熟之稻。○《老君玉策》云:松脂入地千年作狹苓,狹苓千年作琥珀,琥珀千年作石膽,石膽千年作威喜。○炙鼓使嗚,絞絃令悲。
實使鼓速穿絃早絕,磨刀殺馬立可驗也。○蚌蜂窠作蠟水,沫作浮石。○落星堝,謂昊時星落。○《汲冢書》云:黃帝仙去,其臣有夫徹者削木作黃帝之像,帥諸侯奉之。○食鵲胎,令人能夜書。○河伯,華陰人,以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天帝署作河伯。○鵝鬼。昊景帝有疾,召巫現。帝試之,乃殺鵝埋於苑中,架小屋施林帳,以婦人履著其前。巫云:但見一白鵝,不見婦人也。帝乃重之。○獗猴鬼。
余友人膠永叔嘗養一大獗猴,以鐵鎖鎖之於肺問,犬齧殺經,百日許鬼,見者云:承塵上有瀰猴,被瘡流血。○余從祖得道,能分形座,上有一葛公與一談話,又一葛公迎來送去。○余見二陸之文百卷許,似未盡也。方之他人,若江漢與演汙也。嵇生云:每讀二陸之文未嘗不廢卷而歎,恐其卷盡也。《陸子》十篇誠謂快書,其辭富者雖精思不可損也,其理約者雖鴻筆不可益也。觀此二人,豈徒儒雅之士,文章之人也。
○抱朴子曰:秦時不覺無鼻之醜,陽翟憎無癭之人。陸君深識文章放蕩,不作虛誕之言,非不能也。陸君之文,猶玄圃玉,無非夜光。卻後數百年,若有幹跡如二陸,猶比肩也。不謂疏矣。○孔鄭之門,耳聽口受者皆已滅絕,唯託竹素者可謂世寶。羈鞍仁義,纓鎖禮樂。○余友人玄伯先生以儒墨作城池,以機神作干戈,上世之人。○冰結而不寒,資糧絕而不飢。○獺多則魚擾,鷹眾則烏亂。○盈丈之尾,必非咫尺之軀。尋仞之牙,必非膚寸之口。
彌衡常云:孔融、荀強可與語,餘人酒甕飯囊。洪,字稚川,丹陽句容人,其先葛天氏。洪累遭火,典籍盡,乃負岌徒步,借書抄寫,賣薪買紙,然火披覽,所寫皆反覆有字,人少能讀之。性質容易,冠纓垢弊,或廣衣大帶,或促身脩袖,或長倨曳地,或短不蔽膝,時人咸稱抱朴之士,因以著書名焉。洪貧無僕童,籬落不修,常披榛出門,排草入室。洪性不干犯官長,不煩擾親族。○稽君道作廣州刺史,表洪參軍,乃非所樂利,得避身於南地也。
○洪不圍暮櫺蒲,見人博弈,了不觀之。○洪年十五大作詩賦,自謂可行於代,至弱冠尋覽,殊不稱意,一時毀之。
意林卷四竟
#1『千』原為『十』,據文淵閣本改。
#2『言』原為『而』,據文淵閣本改。
#3『眾』原缺,據文淵閣本增補。
#4『乃』原缺,據文淵閣本增補。
#5『或』文淵閣本作『惑』。
意林卷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