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垂拱而治,洪堯之軌,墳索爛然,盛周之風,何必以結繩之純真,而苟貶書記之淡泊也。古而不今,則質在文無,今而不古,則質喪文行。吾疑子以舊故見遺,子乃以新知相嫌。大略為疑者,子復不文質彬彬耳?
難曰:若新舊之教理宜兼行,而今子之所修,唯舊不新,行與言乖,的何為許?
答曰:魚烏異效,各自得之。飛沈川陸,天情不共。五常同稟,或剛柔殊操。余蓬軀籜質,紆曲任風,若水之念,從善如流,心忘得失,不以寵辱見驚,志存天道,無親疏問。然不勝效新者多邪,復留心舊教耳,何必非今世之古人後生之一標誌哉?
難曰:天師大聖設教救物,何令今者廢而不修,將非三天之法,有鄙正一之化不神通邪?
答曰:上士聞道必行,故松喬其人焉。下士聞道大笑,蓋亦丘壑之徒矣。至道不行者,豈非松喬之黨勘,丘壑之類多。故鳳麟罕出而莫用,雞駟雲疇以常馳,不修之理居其然乎?物勢之所之,若飈風之所衝。人情之所注,如驟雨之所泊。但飈風不可移崇朝,驟雨難為日用耳。道隱無名,誰與名焉。大辯若訥,故誰與辯焉。知我者希,則我者貴焉。淩霜之幹,不俟陽春易彩。既震之雷,無待弦鐘示音。萬羅捕烏,成功一目。鑽燧颺煙,興自無朕。
何必須區區於人物,灼灼於榮華哉?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夫天化覆育,仁教弘愍。大聖恢恢,全生濟物。豈得崇智棄聖,喪德於慈聽者乎?蓋非至道之所取矣。至道所取,引心長霄之上,投節清都之官,埋迹眾妙之門,.送心玄玄之無窮。宴朝陽以柄影,庇太虛以席空。揖虛皇以畢性,習玄老之祕蹤。佩蘭蕙以齊芳,尚松桂以易容。附青煙以傳誠,留白日以照忠。情無事於易俗,德自可以移風。
召良友於東華,叱鬼爽於北酆。正一何所鄙哉?想不惑於今日耳,相望吾子廓然自曉,若被太陽於深夜矣!
正一論竟
